在空气里打着旋。看到他们进来,老陈眼睛一亮:“正好,给你们听个好东西。”他把一张黑胶唱片放在唱片机上,熟悉的旋律流淌出来——居然是林玲那版带着蝉鸣的《海边的约定》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林玲惊讶地瞪圆了眼睛。
“苏小子昨天送来的。”老陈冲苏然挤了挤眼睛,“说让我这老古董也听听新鲜事。”他喝了口酒,咂咂嘴,“丫头,这歌里有生活的褶皱,比那些光溜溜的流水线作品强多了。”
角落里几个熟客也凑了过来,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。穿格子衬衫的程序员说副歌让他想起了初恋,扎马尾的美术老师觉得间奏的蝉鸣特别有夏天的味道,连总爱打瞌睡的老爷爷都点头:“听着心里敞亮。”
林玲看着眼前这些素不相识的人,因为她的歌而露出真诚的笑容,突然觉得那些关于“不够完美”的焦虑,都变成了多余的矫情。原来音乐最神奇的地方,从来都不是技巧有多炫,而是能在陌生人心里,种下一颗共鸣的种子。
苏然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,低声说:“看到了吗?你的音乐早就找到了属于它的听众。”
老陈突然拍了拍桌子:“丫头,敢不敢上台唱一首?就用你那支‘破录音笔’伴奏。”
林玲犹豫了一下,看了看苏然。他冲她点了点头,眼神里满是鼓励。她深吸一口气,抱着吉他走上那个小小的舞台——比酒吧的驻唱台简陋,比音乐节的舞台袖珍,却让她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。
当《雪山来信》的前奏响起时,林玲的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苏然身上。他就站在第一排,像个最忠实的信徒,眼神亮得像雪山上的星星。唱到副歌时,她故意加了个小小的转音,比demo里更自由,更张扬。
一曲终了,酒馆里安静了两秒,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。老陈吹了声口哨:“比苏小子当年在厕所唱的《一无所有》强多了!”
林玲笑着鞠躬,下台时被苏然一把拉进怀里。他的心跳得跟鼓点似的,比她还紧张。“怎么样?”她仰头看他,眼里闪着狡黠的光。
“比CD好听一百倍。”苏然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特别是那个转音,像只突然飞起来的小鸟。”
回去的路上,林玲把脸贴在车窗上,看着城市的灯火在眼前流淌。苏然的手机响了,是他爷爷打来的,老人家在电话里中气十足地说:“然然,让你媳妇再给我唱一遍《雪山来信》,我跟你奶奶还没听够!”
林玲忍不住笑出声,抢过手机:“爷爷,等音乐节的时候我唱给您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