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玲觉得自己像个被塞进滚筒洗衣机的闹钟,五脏六腑都在跟着节奏乱响。
酒吧的驻唱舞台本就不大,今晚却格外拥挤——不是人多,是她心里的小鹿在疯狂蹦迪。第三首歌刚唱到一半,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台下卡座区,手里的吉他拨片差点飞出去。
苏然就坐在那里。
他穿了件深灰色西装,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的手腕上还沾着点墨水印子,显然是从公司直接赶过来的。灯光落在他脸上,能清晰看到眼下的青黑,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像揉碎了星光,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上的她。
林玲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,吉他弹错了两个音,连声音都有点发飘。台下的赵晓使劲给她使眼色,嘴型比划着“稳住”,可她的脑子早就变成了一团棉花糖,甜丝丝又黏糊糊的。
好不容易唱完最后一首歌,林玲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后台。刚摘下吉他,就看到苏然倚在门框上,手里拎着个保温桶,正对着她笑。
“唱得不错。”他的声音有点沙哑,带着疲惫,却裹着暖意,“就是最后那几句,跑调跑到隔壁街了。”
“还不是因为你突然出现!”林玲的脸颊发烫,伸手想去打他,却被他轻轻握住了手腕。
他的手心很烫,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咖啡香,指腹上还有点粗糙的薄茧——大概是最近签了太多文件。林玲的心跳像被按了快进键,“咚咚”地撞着胸腔,连呼吸都忘了。
“给你带了宵夜。”苏然松开手,把保温桶递过来,“张阿姨做的鲜虾粥,还热着。”
后台的化妆镜前,林玲捧着粥碗小口喝着,苏然则靠在旁边的柜子上看着她,眼神温柔得像融化的巧克力。粥熬得糯糯的,虾味鲜得恰到好处,是她最喜欢的味道。
“公司的事忙完了?”林玲含糊地问,嘴里还含着勺子。
“暂时告一段落。”苏然笑了笑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,“李氏想挖走我们的欧洲合作方,结果被我截胡了,还顺便签了个新的技术专利。”
“这么厉害?”林玲惊讶地睁大眼睛。她不懂什么技术专利,却知道这对焦头烂额的苏氏来说,一定是天大的好消息。
“那是。”苏然挑眉,难得露出点孩子气的骄傲,“也不看看是谁出马。”
看着他这副样子,林玲忍不住笑了。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,在她面前却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学生。她突然觉得,那些遥不可及的商业战争,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。
“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