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。苏然把唱片递给她,又撑开伞:“送到这儿?前面路口打车很方便。”
“嗯。”林玲接过唱片,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,两人像触电似的同时缩回手。她低头看着唱片封面,突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那束向日葵……”
“是我送的。”苏然打断她,声音比雨丝还轻,“看你唱《出租屋的星光》时总往台下瞟,以为你在等花。”
林玲猛地抬头,撞进他含笑的眼睛里。那里头有雨,有老巷的影子,还有个抱着吉他的自己,清晰得像被刻在了黑胶唱片上。
“我……”她刚想说什么,苏然的手机又响了,这次是视频会议的提示音。他无奈地耸耸肩:“看来老天爷都催我了。”
“快去忙吧。”林玲推了他一把,把伞塞回他手里,“我带了吉他包防雨罩,不怕淋。”
苏然一步三回头地走进雨幕,走到巷口时突然停下,对着她大喊:“《伞下的姜汤》我听了!转音不用改,就像现在的雨——有点乱,却刚刚好!”
林玲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被雨丝模糊,手里的黑胶唱片烫得像块暖宝宝。雨丝落在脸上,凉丝丝的,心里却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。她低头看了看唱片封面,突然发现那个抱吉他的女孩,笑起来的弧度和自己有点像。
回到家时,林玲把唱片放进唱片机,爵士乐的旋律在小屋里流淌。她抱着吉他坐在窗边,看着雨后天晴的天空出现一道淡淡的彩虹,突然有了写歌的冲动。指尖拨动琴弦,唱的却不是《伞下的姜汤》,而是一首关于老巷、雨声和黑胶唱片的新歌。
唱到副歌时,手机响了,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“明天有空吗?张特助说有家唱片店的老板想请你去驻唱,就在老巷深处。——苏然”
林玲看着短信,突然笑出声,手指在屏幕上敲下回复:“好啊,不过得包我晚饭,要巷口那家的馄饨,加双份虾米。”
窗外的彩虹渐渐淡去,老墙上的爬山虎却更绿了。她不知道的是,此刻苏然的办公室里,张特助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老板对着手机傻笑——那笑容,比打赢跨国并购案时还灿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