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流震荡频率。
整个领地像一张拉满的弓,弦绷得极紧,却不出声。
我睁开眼,看向东岭方向。那里有一片裸岩坡地,地势开阔,最适合大军压境。若我是进攻方,也会选那里作为突破口。我已经在下面埋了七重反转阵,表面看是破损的旧阵,实则只要敌人踏入中心区域,便会触发空间折叠,将整支队伍困入虚隙。
但这还不够。
我抬起手,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细微折痕。这是新加的监控节点,连接着三条要道的末梢。它不会主动释放任何波动,只有当我以特定频率催动神识时,才会反馈实时画面。这样一来,既能掌握敌军动向,又不至于暴露自身位置。
太阳升起来了。
阳光洒在领地上,照出几处残破的阵旗、倾倒的丹炉、散落的兵器。这些都是昨夜布置的假象,现在仍保留着,为的是让后续可能派出的探子继续相信——这里已经没人管了。
可实际上,每一寸土地都在我的掌控之中。
灵兽藏于地下,呼吸均匀,眼神清明;弟子伏于暗处,手按兵刃,随时可起;阵法转入低频运行,看似熄灭,实则只需一声令下,便可全功率激活。就连那些“废弃”的盾牌,内侧也都刻了微型引爆符,一旦被拾起或移动,便会自爆伤敌。
我在观星台来回踱步,脚步很轻。每隔一刻钟,便以心念扫描一遍全域状态。玄风回报:“西翼稳定,无异常。”清瑶回报:“疗愈所就绪,药品充足。”灵狐回报:“东南无踪迹,风向持续偏移。”一切如常,却又处处透着不同寻常的安静。
这种安静,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我停下脚步,望向东方天际。那里云层厚重,隐隐有雷光闪动。不是自然天象,是大批飞行妖物结队前行时搅动的气流反应。数量至少五百,速度中等偏快,预计一个时辰内抵达边境。
我没有下令,也没有调动任何人手。该做的都已经做了。现在唯一要做的,就是等。
让他们亲眼看见这座领地是如何“不堪一击”的。
让他们亲自踏入这片看似破败的土地。
让他们以为胜利唾手可得。
然后,我会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防御。
我站在高台边缘,双手搭在石栏上。晨风吹动我的衣袍,几缕碎发拂过额前。远处山道上,一只飞鸟掠过树梢,翅膀扇动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忽然,灵狐传来一道紧急讯息:“东岭坡地,发现先锋小队,三人,呈三角侦查阵型,距边界七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