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,没再多说。
他看了看案上的假地图,又看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,“他们真会来?”
“会。”我说,“妖族高傲,但更怕失颜面。先天灵宝被夺,已是奇耻大辱。如今又见我们‘自乱阵脚’,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提前进攻,势在必行。”
玄风握紧剑柄,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
我没有回应。只是抬起手,在虚空中划了一道细微折痕。这是新的监控节点,连接着东岭、南溪、北谷三条要道。任何大规模灵气波动,都会立刻反馈到这里。
夜深了。
营地表面安静下来,灯火次第熄灭。只有锻器坊还亮着一点火光,几个工匠在修补破损的盾牌。他们的动作慢,声音轻,像是真的在应付残局。
但实际上,每一面盾牌内侧都刻了微型引爆符,每一件兵器都浸过剧毒药液。就连那堆废料里的断刀,也藏着三枚穿心钉。
我坐在大殿主位,双目轻阖。
神识如网,铺满四方。
灵狐隐在树影,玄风伏于山谷,灵兽藏于地下,弟子守于暗处。
外面风平浪静。
里面杀机暗伏。
妖族探子带回的情报,会在明天清晨送达高层。决策不会太久。他们急于挽回颜面,必定选择最快路径进攻——东线谷道。
他们会以为我们虚弱不堪。
他们会以为有机可乘。
他们会以为,这是一场碾压之战。
但他们不知道,从他们留下第一道印记开始,就已经踏入了我的局。
我睁开眼,看了一眼案上那枚赤鳞复制品——是灵狐昨夜潜入东崖时顺回来的。此刻它静静躺着,表面无光。
很快,它就会带回更多消息。
而我,只需要等。
等他们自己走进来。
等他们亲口说出那句——“林羽不过如此”。
大殿烛火跳了一下。
我伸手捻灭灯芯。
黑暗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