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队归来。灵狐走在最前,步伐轻快;猛虎列成两列,虽疲惫但脊背挺直;苍鹰在头顶盘旋一周后降落在崖边栖架上,收翅站立,目视前方。
“可以了。”我对玄风说。
他站在旁边,手里那份训练记录已经写满三页。他合上本子,插进怀里,伸手拍了拍身边那只断过桩的猛虎脑袋。
“一级战备序列,正式成立。”我说。
玄风点头,随即吹响铜哨。短促两声,是收操的信号。
灵兽们听到后,各自归栏。有的直接趴下睡觉,有的低头啃食补给的食物,还有的互相蹭着皮毛,像是在庆祝。
我转身准备离开,却被玄风叫住。
“你真觉得他们不会马上动手?”他问,“妖族既然敢留印记,就不怕我们知道。”
“怕。”我说,“但他们也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我们露出破绽。”我看向谷口方向,“或者等更多人加入这场猎局。”
他沉默片刻,又问: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去?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等灵兽能独立作战,工坊能日产三十枚符兵,巡逻队能连续七日无间断值守。”我说,“现在还差一点。”
“够了。”他说,“至少现在,咱们不怕夜里有人摸进来。”
我没答话,只是抬起手,在虚空中轻轻一点。
一道新的空间折痕悄然嵌入山体夹层,连接着水源地与东崖密道。这是今天的第七个预警节点。位置隐蔽,触发灵敏,一旦有异动,我会第一时间知道。
做完这些,我走向主屋。
太阳已经升到中天,营地恢复平静。药房还在熬药,蒸汽从窗缝里飘出来;锻造区传来锤击声,节奏稳定;几个弟子在空地上练习步法,动作整齐。
我走上平台,看见驯兽师正在给那只青鬃狼喂食。它吃得慢,一边嚼一边抬头看我。我朝它点了点头,它摇了一下尾巴,继续吃。
远处山风吹过林梢,带起一阵沙沙声。
我站了一会儿,没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