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下都精准落在地脉震动的节点上,像是在敲击一面巨鼓。整个平台随之共振,我们的身体也被迫跟着节奏震颤。我强行稳住心神,不让灵力紊乱,但体内那丝与地脉的连接已经开始摇晃。
玄风咬牙,额角渗出血丝。他不是被伤到,而是灵力激荡太过剧烈,经脉承受不住。他的剑依旧举着,可剑身已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。
我闭眼。
不再看它,也不再听它。
我把全部注意力沉入脚底,去感受那三次点地带来的波动。第一次是试探,第二次是压制,第三次……第三次是引导。
它在教我节奏。
它在逼我跟上。
我深吸一口气,将灵力频率缓缓调整过去,像调琴弦一样,一点一点校准。当第四次震动来临时,我没有抗拒,而是顺着力道,让自己的灵力节拍与之合拢。
刹那间,掌心传来一阵温热。
那不是错觉。
是地脉在回应我。
我睁眼。
巨兽低头看着我,眼神变了。不再是审视,也不是敌对,而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。它收回前肢,缓缓后退一步,让出中央通道。
但它没走。
它的尾巴横在前方,尾尖扫过地面,划出一道弧线。它的双目依旧锁定我,喉咙里的低鸣仍未停止。
我知道它什么意思。
让路,不代表放行。
它守在这里,就是为了战斗。
它要亲自试一试,我有没有资格通过。
我放下左手,印诀散去。掌心残留的温热还在,那是地脉给我的底气。我转身看向玄风。
他也看着我。
我们都没说话。
但他点了点头。
我回身,面对巨兽,右手缓缓搭上腰间玉符袋。我没有取出任何法宝,也没有调动系统功能。我只是站着,与玄风并肩,背靠背,面向这只庞然大物。
风从深渊底部吹上来,带着陈年的尘土与硫磺的气息。阶梯尽头的钟声还在回荡,一下,又一下,与我心跳隐隐相合。
巨兽的肌肉绷紧了。
四肢微蹲,爪子抠进岩石,尾巴高高扬起,尾尖对准我的咽喉。
玄风的剑终于完全出鞘。
剑锋直指巨兽双眼之间,剑身嗡鸣震耳欲聋,灵力在他周身沸腾如焰。
我左手结印,灵力沉入丹田,准备迎接第一波冲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