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选我来定。”东皇太一忽然说。

帝俊转头看他。

“我亲自点将。”东皇太一目光坚定，“要最快的，最狠的，不怕死的。”

帝俊点头：“准。但行动之前，不得泄露半个字。传令下去，封锁北渊禁地通往外界的所有通道，任何人不得出入。取幡之事，由心腹单独执行，不得惊动其他部族。”

“是。”一名黑衣妖卫悄然现身，领命退下。

谋士这时后退一步：“计策已献，余下之事，非我所能参与。告辞。”

他转身欲走。

“等等。”帝俊叫住他，“你为何知道这些？”

谋士停下脚步，背对着众人：“因为我看过太多阵法是怎么倒的。不是被攻破的，是被耗空、被拖垮、被一点点磨死的。真正的破阵，从来不在正面。”

说完，他走入偏殿廊道，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。

殿内只剩帝俊与东皇太一。

“你觉得可行？”帝俊低声问。

“不好说。”东皇太一握紧拳头，“但比硬闯强。至少……有机会。”

“那就准备。”帝俊坐回王座，手中多出一枚玉符，“等幡取出，立即召集突击小队闭关演练。我要他们熟悉每一个动作，每一步衔接，精确到毫厘。这一击，只许成功。”

“明白。”东皇太一站直身体，“我会盯着他们。”

他转身走向殿外，步伐沉重却坚定。推开厚重的青铜门时，一阵冷风灌入，吹得殿中烛火剧烈晃动。远处山巅雷云翻滚，隐约可见一道赤色光芒自北渊方向升起，一闪即逝。

帝俊独自坐在高台上，手中玉符微微发烫。他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的是那片被五彩光晕笼罩的领地。他知道，对方现在一定还在那里，安静地种药、练剑、喝茶。

可他也知道，这种安静，快要到头了。

他睁开眼，低声吩咐：“传令各部，即日起进入战备状态。所有非必要调令暂停，资源向东部集结地倾斜。对外宣称例行演武，不得引起注意。”

话音落下，殿外数道黑影掠出，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

雨还在下。

林羽领地西北方百里之外的地下三百丈处，一块焦黑的岩石表面，忽然裂开一道细缝。一只通体漆黑的地鼠缓缓探出头来，眼中闪过一丝猩红，随即又缩回缝隙，泥土重新合拢，不留痕迹。

同一时刻，妖庭密殿西侧一间密室中，一张古老卷轴静静摊开在石案上。卷首写着三个古篆：《破阵策》。旁边放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