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处残墙时，看见一名守卫正在交接班。他穿着普通皮甲，脸上有道旧疤，低着头，把一枚玉符塞进墙缝里，动作很快，像是怕被人看见。那玉符边缘已碎，灵气全无，本该上交销毁，却还带在身上。

他抬头时，眼神闪了一下，迅速移开。

我记住了他的编号，没停步，也没说话。

回到石台，洛璃已经去了医疗区侧殿，说是整理伤员名册。玄风被人扶去包扎，靠在柱子边闭目养神。清瑶端着药碗走过，脚步比之前稳了些，经过我时顿了一下，欲言又止。

“有事？”我问。

她摇头：“没事。就是……洛璃师姐刚才拿了一份守卫名单，我看她写得很仔细。”

“哦。”我应了一声，“她在核对伤亡，你也去帮忙吧，顺便看看还有谁没登记的。”

她点头走了。

我走进静室，关上门。墙上挂着一块空白阵图石板，是我早前准备用来推演防御布局的。我拿起炭笔，在上面画出九个点，代表敌方图腾柱的位置。再标出灵脉断裂的节点、突击队行进路线、以及那股逆向渗透的路径。

一点一点连起来。

忽然发现，这些节点的分布，竟与周天星斗的某段星轨隐隐呼应。不是完整的周天星斗大阵，但有几分相似的韵律。妖族……在用星辰之力引导阵法？可他们为何能将阵法波动精准投送到我们的地脉弱点？

我放下炭笔，盯着石板看了很久。

外面传来脚步声，是洛璃回来了。她轻轻敲门，我开门让她进来。她递过一枚玉简：“我整理了最近三日的轮值表，有几个名字反复出现在夜间巡查，但他们的伤势并不轻，按理不该这么快归岗。还有一个，连续两夜负责北线巡视，偏偏每次敌袭前，他都会提前换岗。”

我把玉简接过，收入袖中：“别让其他人知道你在查。”

“明白。”她低声说，“要不要先控制他？”

“不急。”我说，“现在抓人，只会打草惊蛇。我们还不知道背后是谁，也不清楚他们用了什么手段传递消息。先盯住，等他再动。”

她点头，转身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她，“你今晚别露面，装作在疗伤区值守就行。我去北面看看那条通道，如果有人再去那里，就记下时间。”

她应了一声，走了出去。

我坐回案前，重新拿起炭笔，在石板上补了几笔。这一次，我把那名守卫的岗位位置也标了上去。他所在的哨岗，正好位于渗透路径与废弃通道的交汇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