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光，骨甲上多了几道旧伤疤，像是新长出来的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握紧，再松开。

洛璃那边传来闷哼。我转头，看见她靠着柱子坐下了，左手按着右臂。清瑶跪在她旁边，手里拿着布条在绑伤口。

“他刚才震了一下。”清瑶抬头看我，“洛璃姐拦了一次，替我挡的。”

我点头，没说话。

玄风捡起刀，站在我旁边。他的刀口崩了，右手虎口裂开，血顺着刀柄流下去。

“还能打吗？”我问。

“能。”他说，“但得换个办法。”

我没有回答。我看向那人，他又往前走了两步。这次地面没裂，但周围的空气变得很沉，呼吸有点费力。

老子弟子从横梁跳下来，站到我另一边。

“他不是一个人。”老子弟子说，“他是容器，底下有东西在撑着他。我们打不死他，除非找到源头。”

我懂他的意思。就像之前看到的，这家伙的气息连着地脉。他被打倒一次，只要地下的阵法还在，就能重新站起来。

“问题是怎么找。”我说。

玄风忽然抬手，指向那人脚下。那里有一块石头，颜色比别的深，上面刻着几个字，看不清。

“火符烧过试试？”他说。

我刚要点头，那人动了。

他双臂张开，背后的九道虚影全部离体，变成实体围成一圈。他们手持兵器，站位精准，正好封住所有退路。

然后他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：“你们毁了兵械库，杀了我的人。”

我说：“是你先埋伏我们。”

“我不需要埋伏。”他说，“我就在这里等着。你们一路烧过来，每一步都在我眼里。”

我心头一沉。

清瑶的路线图，是我从系统里推演出来的。我以为是我们在算计他们，其实是他们在放我们进来？

“你是故意让他们乱。”我说，“等我们深入，再用你来收网。”

他没否认。

远处传来脚步声，很轻，但越来越多。有人在靠近。

“援军来了。”老子弟子低声说。
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洛璃还在包扎，脸色很差。元始天尊弟子刚爬起来，走路不稳。通天教主弟子靠墙站着，手扶着剑，没再拔。

玄风的刀还在滴血。

清瑶放下布条，拿起骨笛，手指放在第一个孔上。

“我们还能撑。”她说。

我没有说话。我看向那人，他也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