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轧钢厂传开了。

连车间里轰鸣的机床声，都盖不住工人们的议论声。

周日厂里还有不少工人加班，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，大家都围着徐爱国问。

“爱国，听说后勤部要去李家坳弄红薯干？真的假的？”

“要是能发红薯干当福利，这个冬天就好过了！”

徐爱国被问得没办法，只能含糊地说：“是张主任安排的，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。”

“大家别声张，省得被隔壁机床厂的人知道，抢了咱们的货源。”

可越捂越瞒不住，传言很快变了形。

有人说“后勤部要采购一千斤红薯干，下个月就给职工发”，还有人说“张主任已经跟李家坳谈好了，下周就能拉回厂里”。

最后连厂长都听说了，特意把生产科的杨主任叫到办公室。

“老杨，听说后勤部要从李家坳弄红薯干？怎么没人跟我汇报？”

杨主任一头雾水，愣了半天才说：“厂长，我没听说这事儿啊！”

“我这就去问张海明，让他尽快来给您汇报情况。”

走出厂长办公室，杨主任脸色沉了下来，心里暗忖：“张海明搞什么名堂，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通气？”

他不知道，这一切的源头，不过是陈风在办公室里说的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