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风骑着阎埠贵的“永久”牌自行车,顺着胡同往红星轧钢厂赶。
不到二十分钟,就看见厂门口那根刷着红漆的大烟囱,正冒着灰蒙蒙的烟。
他捏了捏车闸,自行车慢悠悠停在保卫科窗口前。
保卫科的李大爷正趴在桌上看报纸,眼角余光瞥见自行车,立刻抬起头,盯着车把看了半天。
“小陈,这自行车是你的?”李大爷放下报纸,声音里带着点惊讶。
陈风赶紧从车上下来,笑着摆手:“不是,是我远房表哥的。”
“他是小学教员,这几天家里有事要回老家,怕自行车放家里落灰,就让我帮他骑几天。”
李大爷一拍大腿,恍然大悟:“哦!就是上次你说的,你爸当年在乡下拉粮时救过的那个教员吧?”
“真是好人啊,知道你上班路远,还想着借车给你用。”
他又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叮嘱:“你可得小心骑,别给人磕着碰着,人家教书的挣点钱不容易。”
陈风顺着他的话头接:“表哥也是这么说的,让我敞开骑,坏了他自己拿去修。”
“还说都是革命同志,互相帮忙是应该的,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李大爷听得连连点头,看向陈风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认可:“这小伙子,有人脉还懂礼貌,靠谱!”
陈风笑着跟李大爷道别,推着自行车往办公楼走。
心里却暗自感慨:“这年代的人不是不精明,就是没见过太多弯弯绕,几句瞎话就信了。”
他也清楚,采购员这活儿看着风光,其实不好干。
“天天得陪着笑脸跟人打交道,帮人干杂活、跑腿,国营厂的采购员多着呢,稍不注意就被挤下去。”
想起穿越过来后,就是靠着“表哥是教员、有人脉”的说法,才让领导相信自己能弄到紧俏物资,保住了这个临时工岗位。
陈风攥了攥拳头,心里暗下决心:“必须尽快转正,临时工太不稳定了,说被辞就被辞。”
他把自行车锁在办公楼楼下的铁栏杆上,还特意绕到车后,擦了擦沾着灰的车座。
刚上二楼,就看见徐爱国站在会议室门口抽烟。
徐爱国是个白白胖胖的小伙子,脸上总带着笑,他父亲是街道办副主任,厂里有啥消息都能先知道。
见陈风过来,徐爱国赶紧把手里的烟掐灭,从兜里掏出烟盒,递过来一根:“风哥,你可来了,刚才主任还在办公室问起你呢。”
陈风接过烟,夹在耳朵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