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昭华签署了最终授权,青铜发簪微微发亮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她没说话,只是看着城市级数据地图上那一片逐渐点亮的绿点。
外面天刚亮。
新闻已经炸了。
某自媒体账号发布了一段剪辑视频,标题写着:“记忆也要被审查?市民怒斥新型监控系统!”画面里一个男人举着牌子,喊着“我的记忆我做主”。
“有人煽风点火。”苏梨刷新社交平台数据,“关键词‘自由’‘隐私侵犯’热度飙升,但年轻用户评论区全是支持。”
“正常。”沈砚冷着脸,“真正在意记忆安全的,都是吃过亏的人。”
他调出后台记录,过去十二小时,系统共拦截伪造记忆12起,其中6起涉及财产纠纷,3起是刑事案件伪证,还有2起疑似意识操控残留。
每一例都被自动归档,生成合规报告。
“我们不碰记忆内容。”岑昭华对着摄像头录了一段声明,“只检测生物信号是否造假。AI可以模仿画面,但骗不了大脑的真实反应。”
视频十分钟内被官方账号转发,附带一段科普动画,展示真实记忆与AI生成记忆的神经波形差异。
舆论开始反转。
有律师发帖说:“终于有人管管那些拿假记忆上庭的了。”
也有退休法官留言:“技术不是敌人,欺骗才是。”
社区论坛里,不少人主动申请注册系统用户。一位老人留言:“我儿子被人骗签了遗嘱,要是早有这东西……”
苏梨默默记下这些反馈,顺手在备忘录里新增一条建议:增设社区培训站点,安排志愿者指导操作。
“硬件兼容问题怎么解决?”她问。
“旧设备降级运行。”沈砚调出适配模块,“去掉动态溯源功能,保留基础筛查,至少能防L级伪造。”
“够用了。”岑昭华说,“等第一批试点数据出来,就能申请财政专项支持。”
时间一点一滴过去。
上午九点,系统完成首轮部署。
全市37%司法节点接入“镜渊协议”,轻量通道稳定运行,深度验证模块待命。日均拦截量升至15起,最高并发请求突破两千次。
主控室三块屏幕跳动如常。
沈砚靠在椅子上,左手肿得几乎握不住鼠标。他低头看了眼,布条边缘已经发黑,皮肤烫得吓人。
“你该去处理一下。”岑昭华说。
“死不了。”他说,“等下一波数据潮过去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