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口环。
“你干嘛?”
“再扫一遍。”他说,“刚才那批蜂群回收数据里,有个节点响应太快了。不像接单,像一直在等消息。”
他重新接入意识流,把缓存日志拉出来重放。果然,在伪装数据包发出后的第3.2秒,某个位于城东老印刷厂的废弃终端就有了动静。
比其他节点快了整整七秒。
“熟人。”他说,“内部响应机制。”
岑昭华立刻调取该地点三年内的用电记录。结果发现,过去三个月,每周三凌晨两点,都有一次短暂供电,持续时间刚好够启动一台离线服务器。
“定时上线。”她说,“不是逃窜,是值班。”
沈砚冷笑,“还挺守纪律。”
他没再发蜂群,也没派探针。这次直接用私有信道反向注入一段假心跳信号,模拟正常运维流程。对方果然上当,主动打开了端口握手。
“逮住了。”他说。
新一批解析单元顺利潜入,确认了这是另一个隐藏节点,规模更小,但连接着六个境外中转站。
“这不是残余。”沈砚眯眼,“是备份指挥部。”
他再次启动清除程序,这次设了双重自毁逻辑——先烧数据,再毁硬件。
倒计时开始。
屏幕上,城市神经网络图谱逐渐恢复平稳。但在最外缘,一点幽蓝信号突然闪了一下,随即消失。
两人都看到了。
谁都没说话。
沈砚的左手还在抖。胶带下的伤口已经发紫,但他没摘下来的意思。
岑昭华坐回位置,指尖轻敲桌面,节奏稳定。
监控界面依旧亮着。
应急红光打在他们脸上,像没熄的火种。
外面早就没人了。整栋楼静得能听见服务器风扇的嗡鸣。
沈砚忽然说:“他们以为我们只会追尾巴。”
岑昭华抬眼。
“其实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我们是在等他们重新露头。”
他手指落在回车键上。
屏幕倒计时归零。
下一秒,地下隧道传来远程爆炸的闷响,震得地板轻颤。
任务完成。
警报未解。
血液顺着键盘边缘滑落,滴在控制台下方的金属挡板上,发出轻微的“嗒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