络。进度条缓慢爬升,绿色光条映在她脸上。
“等他们反应,得多久?”
“快的话十二小时。”她说,“慢的话……永远没回音。”
沈砚盯着深海坐标。北纬1428,西经17215。八百海里外,一片无人海域。那里不该有电,不该有网,更不该藏着一个吞噬记忆的黑洞。
可它就在那儿。
而且运转良好。
“你说这服务器是谁建的?”他忽然问。
“不清楚。”岑昭华说,“但从供电方式看,背后有人长期布局。意能储备池的接口被篡改过,伪装成废弃科研项目用电。这种级别的权限,至少得有国家级别的内应。”
沈砚眯眼:“所以这不是某个黑客团伙干的,是体系内的蛀虫?”
“更像是。”她点头,“一层层嵌套。医疗系统采集数据,中间人提取意识片段,再通过私人卫星链路传到公海服务器,最后在暗网变现。整条链干净利落,每一环都披着合法外衣。”
“高明啊。”沈砚拍了下桌子,“普通人连门都摸不到。”
“所以我们不能只砸门。”她说,“得让整个屋子的人都看见火。”
沈砚明白她的意思。单打独斗不行,必须拉更多人进来。哪怕这些人原本各怀鬼胎,只要利益一致,就能暂时联手。
他打开另一个界面,开始撰写申请文书。标题写的是:《关于启动〈泛太平洋数字安全协作备忘录〉紧急响应条款的请求》。
“重大跨国神经犯罪威胁。”他念了一遍,“够不够劲爆?”
“够。”岑昭华看着他,“只要证据链完整,至少会有三个国家的技术组愿意跟进。”
“那就发。”他说完,点了发送。
屏幕跳出确认框:【协作申请已提交,等待响应】。
他松了口气,身体往后一倒。椅子发出吱呀声。
“接下来呢?”他问。
“等。”她说,“等有人接单,等他们查证,等他们决定要不要动。”
“被动。”他皱眉。
“现实就是这样。”她淡淡道,“有时候破案不只是拼技术,还得拼耐心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他不喜欢等。他习惯主动出击,习惯用代码撕开真相的一角。但现在,他只能坐在这儿,像个普通公务员一样等着审批流程走完。
可他知道,这一步必须走。
否则,他们连靠近PAC-7X9的资格都没有。
他低头看了眼颈间的银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