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脸藏在手后面。
“你们救了所有人。”他说,“可有些人,已经回不去了。”
沈砚转身,右手猛拍终端。
“标记所有现存记忆轨迹,建防火墙!禁止二次清洗!”
代码飞快输入。
岑昭华同步注入稳定波频,发簪发出微弱青光。
几秒后,终端回应:
**防护层部署完成。剩余记忆安全锁定。**
进度条继续走:**02:44:05**
城市没醒。
但有千万人再也记不起某个微笑,某句晚安,某次放学路上买的冰棍味道。
沈砚靠着平台边缘,左臂神经突突跳。判官系统的界面在眼前闪了一下,裂纹更深。
“三次机会,用了两次。”他喃喃,“最后一次……留给谁?”
岑昭华低头看自己的手,血已经干了。发簪的裂痕从中间蔓延到根部,像快断的骨头。
“我妈留下的东西。”她忽然说,“从来不是为了救人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筛选。”
“活下来的,记得的,才是合格品。”
沈砚冷笑:“所以忘了的人,就是被淘汰的?”
“对。”
他抬头,盯着林默。
“那你呢?你记得多少?”
林默不答,只把数据刃提起,刀尖指向他们。
“任务就是任务。”他说,“清理失控体。”
“我们失控了吗?”
“你们动了不该关的东西。”
沈砚笑了。
“可我们关了。”
“代价呢?”
“部分记忆丢了。”
“值得?”
“我说了不算。”沈砚看向岑昭华,“但她说了算。”
岑昭华抬眼,发簪微微颤动。
“我小时候做实验。”她说,“每次成功,都会有人消失。老师说那是副作用。后来我才明白,那是成本。”
“这次呢?”
“这次……”她停顿一秒,“我不认这个成本。”
林默沉默。
童谣停了。
咔、咔、咔。
他的铁靴往前迈了一步。
沈砚挡在岑昭华前面,左手握紧银链。
“你还剩几次?”他问。
“一次。”
“留着。”岑昭华伸手按住他手腕,“现在没用。”
“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