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血还在流,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。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。
如果这一切是真的,那他这些年破的每一起意识操控案,背后都可能连着一张横跨星海的网。而他,不过是网里一只自以为能挣脱的虫子。
“判官系统呢?”他忽然问,“它也是他们的一部分吗?”
“不清楚。”岑昭华盯着他,“但它只在你最危险的时候出现。而且它不发布任务,不升级能力,只让你看死者最后一段记忆。”
“就像……纠错机制。”沈砚接道。
“对。”她点头,“也许它的作用,就是防止有人偏离主线剧情。”
“草。”沈砚骂了一句,“所以我不是主角,我是NPC?”
“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我说你是最完美的实验体了吗?”岑昭华看着他,“你能触发它,说明你的神经代码结构特殊。而这种特殊……可能不是偶然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他想起小时候的事。母亲死后,医院说系统故障,没人担责。他不信,黑进系统,发现了漏洞。可报告交上去,第二天就被删了,连他自己都差点被洗脑。
那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。
现在终于懂了。
有些事,根本不是人为的。
是设定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继续挖。”她说,“既然他们留下了痕迹,那就说明——总有漏网的地方。”
她拔出发簪,轻轻敲了下地面。符文阵亮起,开始同步提取星图中的时间线。
沈砚靠在墙上,闭了会儿眼。再睁开时,眼神变了。
不再只是法医,也不再只是程序员。
他是追凶的人,也是被追的人。
但他还在动。
这就够了。
“喂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说这星图是谁标出来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有没有可能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标图的人,和我们是一边的?”
岑昭华一怔。
下一秒,投影突然跳动。
星图中心的位置,闪了一下。
不是原标记点。
而是偏移了0.3度。
一个新的坐标,浮现在数据流末端。
沈砚伸手,点中那个点。
加载进度条出现。
百分之一。
百分之五。
系统提示弹出一行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