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路穿到地下通风管道的检修层。这里没人来,只有排风扇嗡嗡响。沈砚靠墙坐下,喘气。
“你刚才用了符文序列?”他问。
“临时写的。”岑昭华睁开眼,“你看到编码,我看到她耳后有蓝光,一闪一闪,像心跳。”
“神经植入点。”沈砚点头,“早期实验体才会有的位置。我妈那批人里,有几个就是这儿接的导线。”
话一出口,他愣了下。
这不是他想说的。这记忆本该沉在最底下,连他自己都快忘了。
岑昭华看着他:“你刚才是不是……想起了手术室编号?”
“你也看见了?”沈砚反问。
“不止。”她说,“我还看到你十五岁那年,在医院机房改代码,手抖得厉害。”
沈砚沉默几秒:“那你应该也记得,那天我删完日志,坐在台阶上哭了十分钟。”
岑昭华没回答。但她眼角有点湿。
共生感知不只是共享信息,还会把深埋的情绪一块翻出来。
“别管这些了。”沈砚甩甩头,“先解碎片。”
他伸手碰岑昭华手腕,两人再次链接。意识通道打开,那段0.8秒的影像重新播放。
“M-731”是开头,后面还有一串动态码,不断变化。但每次变动,耳后的蓝光都会同步闪烁一次。
“她在传输。”岑昭华说,“不是被动清除,是主动上传。”
“而且目标统一。”沈砚接道,“所有碎片都在往同一个频率汇聚。”
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平板,调出城市地图。根据刚才的感觉,标记了三个可能的信号源。加上这次捕获的位置,一共四个点。
“画个圈。”他说。
岑昭华接过平板,输入θ-7.8Hz的参数,系统自动筛选符合条件的脑波活动区域。七个红点亮起,呈环形分布。
中心点,正是那栋废弃大楼顶层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沈砚盯着屏幕,“这些人全接受过同一批神经校准实验,时间集中在十年前。”
“孤儿院项目。”岑昭华声音低下来,“官方记录早就封了,但我爸的笔记里提过一笔:‘第七批次,情感稳定性不足,建议终止’。”
“M-731就是第七批。”沈砚冷笑,“看来他们没终止,只是换个地方继续。”
外面雨越下越大。排风扇的声音盖过了脚步声。
他们没发现,就在刚才解析碎片时,判官系统的界面在沈砚脑中闪了一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