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我能感觉到你在想什么,片段式的,像收音机调频。”
“那你现在听清楚没?”沈砚盯着她,“我在想,你爸那个发簪,是不是藏着什么东西。”
她猛地睁眼:“你怎么知道我想的是这个?”
“因为你刚才心跳快了零点五秒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外面街道的尖叫弱了些,但没停。有人在喊自己名字,有人在哭,还有人突然大笑。
城市正在一点点失忆。
而他们,是唯一清醒的两个。
“得再进去一次。”沈砚说,“回到刚才那片数据荒原。”
“你疯了?”岑昭华瞪他,“第一次是意外,第二次要是崩了,咱俩可能直接变植物人。”
“不然呢?”他反问,“等外面几百人全忘了自己是谁?等那个‘母体’真被叫醒?”
她没说话。
沈砚扯了下嘴角:“我知道你在怕什么。怕我借机挖你家老底,怕我看到你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。”
“你也一样。”她冷冷道,“你十五岁破解医院系统的事,我看到了。你妈的手术记录,编号是7310。”
沈砚瞳孔一缩。
这数字他藏了十几年,连他自己都快忘了。
“所以?”他嗓音低了,“你要拿这个威胁我?”
“我要你明白。”她直视他眼睛,“共享意识不是单向偷窥。你想查我,我也能翻你。我们都藏了东西,但现在——没资格藏了。”
沉默几秒。
沈砚笑了:“行啊,岑老师,平时装温柔知性,这时候倒挺敢说。”
“彼此。”她回敬,“法医大人,平时装高冷,哼《国际歌》洗脑,其实心里早就想冲进实验室拆了所有服务器吧?”
他没否认。
“那就再拼一把。”他说,“这次我主控方向,你负责稳住链接。一旦感觉不对,立刻切断。”
“怎么切?”
“你掐我脖子就行。”
“……你以为我没想过?”
两人对视一秒,同时起身。
沈砚把手按回血网中心。电流窜上来,手臂肌肉抽搐。他没躲,反而往前压了半步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,“让我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共感。”
视野瞬间黑透。
再亮时,灰白荒原再现。
记忆碎片像风暴一样旋转,夹杂着无数人的低语。这一次,沈砚没急着冲进去。他站在原地,闭眼听风。
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