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没了。她想不起第三个字是什么。
“它连预兆都删?”她睁眼,声音发颤。
“删不了全部。”沈砚冷笑,“只要还有痛,就有记忆。”
他一把撕开衣服,把伤口按在地上,让血顺着导管裂口流进主机底座。
“你疯了!”岑昭华喊。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,“我在联网。”
血流进去的瞬间,地面涟漪变成了波纹图,沈砚眼前闪过几个画面:一个女孩在翻相册,手抖得厉害;一个男人蹲在路边,撕了自己的身份证;还有一个女人抱着空婴儿床,嘴里说着“我的孩子”。
全是被清掉的人。
“看到了吧?”沈砚咬牙,“这不是清理,是收割。它把痛苦打包,存起来了。”
岑昭华突然冲到林薇面前,一把抓住她肩膀:“你为什么要启动它?你说是为了保护,可谁来保护我们?”
林薇眼神涣散,嘴里还在重复那句机械音:“清零是为了秩序……清零是为了秩序……”
但她右手在抖,指尖无意识地在地上划出一道符文,和岑昭华刚才画的干扰符一模一样。
“她在反抗。”岑昭华回头,“系统控制不了她全部意识。”
“那就帮她断链。”沈砚站起身,走到岑昭华面前,把流血的手腕递过去,“握住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照做!”
岑昭华伸手握住他手腕,鲜血立刻染上她的掌心。
那一秒,两人同时晃了一下。
沈砚看见一个小女孩躲在柜子里,听见女人低声说:“代码不能交给外人,哪怕是他女儿。”
岑昭华看见一台老式电脑屏幕,上面滚动着代码,署名是“沈砚-15岁”。
记忆对穿了。
“同步神经频率。”沈砚喘着气,“我们的痛觉信号重叠了,系统认不出谁是谁。”
他另一只手猛地拍向控制台,血手印按在主控区。
“老子今天就要当一次人肉杀毒软件!”
嗡——
整面墙的玻璃罐同时爆裂,蓝色液体倾泻而下,像一场诡异的雨。主机红灯疯狂闪烁几下,突然全灭。
清零程序,暂停了三秒。
三秒后,蓝光重新亮起,但弱了很多。地板上的血和液体混在一起,形成一张网状痕迹,像是某种电路图。
沈砚手臂还在流血,左半边脑子像被锤子敲过,验尸报告密码又忘了。
岑昭华右手指被电流烧出水泡,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