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岑昭华盯着远处流动的人群,“这时候搞记忆清除……他们是冲着新系统来的?”
“或者,”沈砚冷笑,“这就是新系统的一部分。”
风刮过来,带着城市夜晚特有的铁锈味。他忽然觉得冷。
判官系统不能再用了。三次回溯,最后一次几乎要了他的命。现在他连站稳都费劲,更别说强行激活那种能力。
但他还有眼睛,还有脑子。
“我们以为阻止了一场爆炸。”他说,“其实可能只是拆了个烟雾报警器。”
岑昭华没接话。她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他们阻止了顾衡,终止了自毁程序,救了整座城。可没人知道,有没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,悄悄打开了另一扇门。
“你看那边。”她突然抬手。
十字路口,一个老人站在斑马线前,来回踱步。绿灯亮了又灭,灭了又亮,他始终没动。
沈砚走过去:“大爷,您要去哪?”
老人抬头,眼神浑浊:“我……来找我儿子。他住在这条街,但我忘了门牌号。”
“您儿子叫什么?”
“我也忘了。”老人苦笑,“记性越来越差,连昨天晚饭吃了什么都想不起来。”
沈砚沉默两秒,回头对岑昭华说:“不是单一事件,是范围性侵蚀。”
“记忆在被抽走。”她说,“而且速度很快。”
“问题是谁在抽?用什么技术?”沈砚揉了揉太阳穴,“能精准定位记忆区块的设备,不在民用范畴。”
“军方没备案,医院没记录。”岑昭华摇头,“除非……是内部泄露。”
“或者,”沈砚盯着自己银链,“有人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他想起终端那串代码。那是他十五岁时写的加密算法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现在它出现在公共信号流里,像一把钥匙,插进了不该开的锁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岑昭华问。
“我在想,”他说,“如果这是一场测试呢?”
“测试?”
“测试新系统的兼容性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清除旧记忆,才能写入新内容。”
岑昭华眼神一凛:“你是说,有人在为大规模意识操控做准备?”
“不然为什么挑这个时候?”沈砚环顾四周,“系统刚重启,防御最弱,人心最松懈。所有人以为危机结束了,实际上……可能才刚开始。”
街边广告屏忽然跳闪了一下,播放内容从饮料广告变成一段静态噪点。三秒后恢复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