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不能失败。”她盯着他，“你得在回溯中保持清醒，既要沉浸，又要控制输出强度，差一点都会被判定为虚假。”

“听起来像让我一边发烧一边做高数题。”

“差不多。”

他咧嘴笑了下，从连体衣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纸条。边缘已经磨损，上面写着一行字：

**漏洞即道路**

“我妈写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十五岁那天，黑进医院服务器，发现她不是病死的，是被人删了治疗记录。那天我坐在机房地板上哭了一夜，第二天贴了这张纸在墙上。”

岑昭华看着他，很久才开口：“你觉得……她会希望你进去吗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收起纸条，“但我知道，如果我不去，我会恨自己一辈子。”

她点头，没再问。

计划定下，风险列清，装备检查完毕。

沈砚靠在座位上闭眼调息，准备为下一次系统触发积蓄精神力。颈间银链安静地贴着皮肤，偶尔闪过一丝幽蓝微光。

岑昭华坐在副控位，面前悬浮着半透明作战图，手指不停调整参数。她忽然停下，摘下发簪，在空中缓缓划了一道弧线。

符文亮起，又熄灭。

她没念咒，也没输入指令，只是轻轻说了句：

“我不是在观察你了。”

沈砚没睁眼，嘴角动了动。

“那你是在干嘛？”

“信你。”

她说完，把发簪重新别好，继续盯着屏幕。

倒计时显示：67:21:08

距离轨道对接窗口还有不到三天。

舷窗外，星光拉成细长的线，像无数未解的谜题飞速掠过。

穿梭艇保持着匀速前进，机身轻微震动，引擎声稳定。

沈砚呼吸渐缓，进入半休眠状态。

岑昭华调出最后一道验证流程，在“执行确认”栏停顿两秒，按下锁定键。

系统提示：【潜入预案已生成，等待最终启动】

她收回手，目光落在沈砚脸上。

他眉头微皱，似乎在梦里也不轻松。

她低声说：“如果你醒着，别装睡。”

沈砚眼皮动了动，还是没睁眼。
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她说，“你在想，万一里面根本没有答案呢？”

他喉咙滚动一下，终于开口：“那我们就自己写一个。”

“可要是写错了呢？”

“那就写到对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