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周溟临死前说‘莫信系统，莫信我’。”她摇头，“结果我们俩现在要靠一个外星基地的信号，决定人类有没有未来。”

“所以他错了。”沈砚把银链重新挂回脖子，“我们不是信系统，也不是信外星人。我们信的是——两个老太太，拼了命也要留给我们的这点火种。”

她看着他，眼神变了。不再是科研顾问看实验体的那种冷静，也不是死对头之间的较劲，而是一种近乎信任的东西。

“那就走。”她说，“但我得提醒你——这趟上去，可能没有回头路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收起解析器，拍了下终端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咱俩啥时候有过回头路？”

她没答，而是调出星图最后一层数据。画面一闪，出现一条隐藏路径：从地面发射井到轨道对接点，全程加密标记，终点写着两个字——

**方舟**

“接引程序已激活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倒计时结束后七十二小时，唯一窗口期。”

“够了。”沈砚拉上连体衣拉链，“时间不多，事还不少。”

“你还得处理判官系统的反噬。”她提醒，“刚才那次回溯，你脑波乱得像被雷劈过。”

“那也得走。”他活动了下肩膀，“大不了上去的路上睡一觉，梦里还能看看我妈到底藏了多少秘密。”

她点点头，把青铜发簪重新别回发间。动作很轻，像是在确认什么还在。

“沈砚。”她忽然叫他名字。

“嗯？”

“如果我们上去，发现‘方舟’里根本没有答案呢？”

他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
“那就自己写一个。”

她嘴角动了动，没再问。

终端屏幕上的倒计时跳到71:42:11。

沈砚走到门边，手搭上门把。

金属触感冰凉。

他回头看了眼那幅悬浮的星图，蓝光映在他脸上，像一道无声的誓约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别让老太太们等太久。”

岑昭华起身，跟上一步。

两人站在黑铁门前，影子被蓝光拉得很长。

门开了一条缝，外面通道依旧安静。

沈砚迈出第一步。

岑昭华紧随其后。

风扇还在转。

灰尘落下。

终端屏幕上的星图闪烁了一下，随即消失。

只留下倒计时，冷冷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