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尽头的黑铁门开了。
一股陈旧的风扑面而来,带着金属和灰尘混合的味道。屋里只有一张桌子,一台老式终端机,屏幕亮着,光标在【欢迎回家,昭华】下面一闪一闪。
岑昭华站在门口没动。
她手指还在抖,刚才那一路上消耗太多脑力,现在连呼吸都像被什么压着。但她死死盯着那行字,像是怕它突然消失。
沈砚靠在墙边,左臂垂着,血已经干了大半,黏在袖口上。他额头冒汗,太阳穴突突跳,判官系统在脑子里嗡鸣不止,像有根针在戳神经。
“你还能撑住?”岑昭华回头看他。
“死不了。”他说,“先开主机。”
灰袍人没进屋,站在门外阴影里,脸还是模糊的,但刚才沈砚看得清楚——那一道暗痕从右耳划到下巴,是烧伤。
林默。
清道夫。
镜。
这人不该活着。按资料,所有实验体都死了。可他站在这儿,胸口还有母频信号共鸣,发簪能认出来。
岑昭华走进去,指尖碰了下终端外壳。青铜发簪突然微微震动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“血脉校验协议启动了。”她说,“系统认我。”
沈砚咬牙:“那就输密码。”
“父亲名字倒序,加母亲生日。”岑昭华闭眼回想,“我爸叫启明……倒过来是明启。可我妈生日是多少?”
她卡住了。
小时候没人提这些。母亲失踪后,所有家庭信息都被抹得一干二净。她只知道母亲研究意识架构,知道她穿汉服、用符箓,却连她的出生年月都说不出来。
沈砚扶着墙走过来,银链贴着脖子发烫。
他忽然抬手,把银链扯下来,按在终端侧面一个凹槽上。
“滴”一声。
屏幕上跳出提示:【检测到初裁密钥片段,是否加载关联记忆数据?】
沈砚愣住。
他十五岁那年破解医院系统时,顺手下载过一批加密日志。当时看不懂,以为是废文件,后来发现那段数据总在他使用判官时自动激活一点。
原来不是巧合。
那是岑母埋的后门。
“输入‘明启’。”他说,“然后等我信号。”
岑昭华照做。基础密码框填完,剩下六位生日空着。
沈砚闭眼,强迫自己进入判官系统的边缘状态。痛感立刻袭来,像有人拿刀刮脑子。但他忍着,把注意力集中在那段残存信号上。
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