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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时间了！”倒计时跳到00:01:15，符阵核心开始膨胀，像一颗即将爆炸的恒星。

“顾衡！”沈砚对着上方怒吼，“你就这么想死？非得拉全世界垫背？”

“这不是死。”顾衡冷笑，“这是重启。”

“你妈没教过你，做人别太轴吗？”

“我妈早就死了。”他眼神忽然黯了一下，“死在你们所谓的‘正常世界’里。”

沈砚一愣。

就在这一瞬，岑昭华按下按钮。第三波反制信号发射。

这次命中顾衡肩部，他踉跄一步，符文石差点脱手。倒计时又卡住两秒，恢复后节奏明显紊乱。

“有用！”她喊，“他不稳定了！”

“因为他动摇了。”沈砚盯着高空，“他说他妈死了……但他记得。”

“记忆是最难清除的东西。”岑昭华低声说，“哪怕被系统删过一百遍。”

“那就用这个搞崩他。”沈砚抓起芯片，再次贴上伤口，“咱们不打符阵，打他本人。”
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
“让他想起更多。”

第四次启动。血混着纳米液渗入电路，符纹燃烧得比之前更亮。这一次，光束不再是直线，而是缠绕成螺旋，像DNA一样钻向顾衡大脑。

他开始挣扎，双手抱头，嘴里发出嘶吼。

“停下……停下！”

“想起她了吗？”沈砚咬牙坚持，“你妈最后跟你说的话，是什么？”

“别……别走……”顾衡声音颤抖，“她说……别走……”

倒计时骤然减速。

00:00:32。

00:00:31。

咔。

终端警报解除音响起。

“断开了？”岑昭华不敢信。

“没完全断。”沈砚喘着粗气，“只是暂停。他内心冲突太大，系统没法继续执行。”

“所以他现在……在和自己打架？”

“对。”沈砚看着空中摇晃的身影，“一边想毁灭一切，一边又舍不得那些回忆。”

岑昭华忽然笑了：“你说，要是他最后想起的不是仇恨，而是爱呢？”

“那他就赢了。”沈砚站起身，左臂几乎抬不起来，“可我们也活不了。”

头顶，顾衡缓缓睁开眼。

血丝布满眼球，嘴角却扬起一丝诡异的笑。

他举起符文石，轻轻一捏。

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