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城市方向传来的光污染。
“第三段,加入记忆波形扰动因子。”岑昭华继续念。
沈砚额角冒汗,嘴里低声重复:“扰动因子……相位偏移0.7……对,这里要用非对称映射……”
突然,他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,“你说‘记忆波形扰动’?”
“对。”
“不是程序问题。”他猛地睁眼,“是人的问题!这些符文不是靠算法破解的,是靠情绪波动激活的!”
“你是说……愤怒、恐惧、痛苦这类东西?”
“不止。”沈砚摸着银链,“是执念。强烈的、扭曲的、不肯放下的那种。”
岑昭华愣住。
“所以主阵选这些人当节点。”沈砚声音发哑,“因为他们死都不甘心。这种不甘,成了系统的燃料。”
两人同时沉默。
过了几秒,岑昭华轻声说:“那你现在的情绪,算不算高危信号?”
沈砚没回答。
他只是把手伸进口袋,握紧那片碎金属。
它还在微微震动。
像一颗不肯停跳的心脏。
队伍最前方传来一声咳嗽。
沈砚抬头,看见自己的影子拖在地上,很长,歪斜,右肩比左肩高出一块。
他继续走。
一步,一步,再一步。
风把他的帽子掀开一角,露出太阳穴接口的位置。那里皮肤发红,血管凸起,像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面往外撞。
岑昭华跟在他半步之后,没再说话。
她只是把手伸进袖口,悄悄按下终端最后一个隐藏程序。
数据开始自动上传。
目标未知。
传输进度:12%。
沈砚迈出的下一步踩在一块金属残片上,发出清脆的响。
他没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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