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代码还没写完!”
“我不想死在这儿!”
声音混在一起,越来越响。不是整齐的口号,是乱的,可就是这股乱劲儿,像火一样烧了起来。
沈砚感觉太阳穴的接口开始发烫。不是过载,是……共振。
他抬头看去,四头守护兽的动作齐齐一顿。
其中一头抬起爪子,按在自己右眼上,符文闪得不稳定。它嘴里发出低吼,像是在挣扎什么。
“它听到了。”岑昭华突然说,“林默的童谣……它记得。”
陈拓已经冲到离石碑二十米的地方。他右眼义眼冒烟了,可还在往前跑。他把照片塞进胸口,双手举起,掌心对着兽群。
“你们不是机器!”他吼,“我知道你们也被困过!我知道你们也想回家!”
一道光束射来,击中他肩膀。骨头碎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。他跪下去,又撑着站起来。
后面的幸存者围上来,把他挡在中间。他们手拉着手,形成一道人墙。
没有人退。
沈砚看着这一幕,忽然笑了。笑得嘴角裂开,渗出血。
他慢慢站直,左臂还垂着,骨头错位的地方顶着衣服鼓成一个包。他用右手把断簪夹稳,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那半截晶草。
“原来这样也能赢。”他说。
岑昭华靠在石碑上,掌心贴地。她闭上眼,开始调动最后一点算力。不是破解程序,不是构建屏障,而是顺着那股集体脑波,反向注入一段指令。
简单,粗暴,只有八个字:**中断同步,触发回响。**
指令发出去的瞬间,整片山谷的空气都震了一下。
四头守护兽同时仰头,发出刺耳的鸣叫。它们身上的符文开始逆向流转,像电路烧毁前的最后闪烁。
其中一头突然转身,一爪拍向同伴。
另一头愣了半秒,随即扑了上去。
它们打起来了。
沈砚抓住机会,拖着伤腿往前走一步。他的视线有点模糊,太阳穴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来,滴在晶草上。
蓝光忽然亮了一下。
“成了。”他说。
岑昭华睁开眼,脸色白得吓人。她抬手抹了把鼻血,手指还在抖,可眼神清醒。
“它们的控制系统被干扰了。”她说,“现在是窗口期,最多三十秒。”
沈砚点头。他回头看了一眼人群。
陈拓跪在地上,被人扶着,胸口全是血。可他还举着手,嘴里不知道在喊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