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三头开始轮流逼近,不急着杀,像是在消耗他们的体力。
沈砚抓起终端残片,试图发射干扰信号。屏幕早烧黑了,连一丝反应都没有。
“设备废了。”他说。
岑昭华抬起手,调用最后一点神经算力,在身前构建虚拟屏障。能量刚成型,就被一股反向力扯碎。
她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血沫。
“别硬撑。”沈砚按住她肩膀,“留着劲儿想别的办法。”
“我在想。”她低声说,“只是……脑子有点乱。”
她的手指无意识敲击地面,节奏和脑机接口频率一致。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从小练出来的。
风从山谷口吹进来,带着毒雾残留的铁锈味。晶草的蓝光微微闪烁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沈砚盯着那棵透明植物,离他们不到五米。可这五米,比五公里还难走。
“你说这草能中和异常能量?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
“那能不能干扰这些兽的控制信号?”
“理论上可以。”她喘了口气,“但需要近距离激活它的共振频率。”
“怎么激活?”
“接触。”她说,“用手。”
沈砚低头看自己颤抖的右手。太阳穴上的接口膜已经发黑脱落,皮肤烫得吓人。
“你还剩多少算力?”他问。
“不到百分之十。”她苦笑,“再用一次,神经链就断了。”
“那就别用了。”他说,“我来试。”
“你手臂都废了!”
“废了也能动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再说,我又不是靠手吃饭的。”
他慢慢站起来,靠墙支撑身体。左臂完全使不上力,只能挂在身侧。
“你待这儿。”他说,“等我信号。”
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吸引注意力。”他捡起一块金属片,掂了掂,“然后赌一把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将金属片掷向远处地面。
叮——
清脆声响传开,所有兽同时转头。
就是现在!
沈砚冲出去,右脚蹬地,全速冲刺。风刮在脸上生疼,耳边全是血液奔涌的声音。
一头兽转身追来,速度极快。但它刚起步,脚步忽然一顿,像是卡了帧。
0.3秒。
沈砚抓住这个空档,一个侧滑躲过爪击,顺势滚到晶草旁边。
他伸手去摘。
指尖刚碰到透明叶片,整株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