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掏出随身小刀，一刀划下去。

血涌出来，他不管，用血在终端屏幕上画了一个符。

不是现代代码，也不是符阵语言，而是他十五岁那年，在医院系统里发现母亲死亡真相时，亲手写下的逆向解析密钥。

那是他作为程序员的起点，也是他和这个世界的第一次对抗。

血符完成的瞬间，终端突然一震。

屏幕黑了两秒，然后亮起。

暗黑界面浮现，西幻风格的符文悬浮旋转，中央一行字冷冷浮现：

【疑罪回溯·最终启用】

沈砚睁开眼，瞳孔泛起一丝红光。

“顾衡。”他站起身，左臂吊着，右手举起终端，像举着一把枪，“你猜，我能看见你最后十二小时的记忆吗？”

顾衡脸色变了：“不可能！系统不会给你这种权限！”

“可我不是在请求权限。”沈砚笑了，“我是——判官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按下确认键。

世界骤然静止。

顾衡的符阵停在半空，光束凝固，风停了，灰烬悬在空中。

沈砚闭眼，意识沉入黑暗。

第一视角，倒带开始。

他看见顾衡在地下控制室，疯狂敲击键盘；看见他接入符阵核心，身体剧烈抽搐；看见他对着镜子说话，镜子里的人却没张嘴……

还有……一段加密日志。

标题写着：“清除计划——包括沈砚与岑昭华。”

时间戳是三天前。

沈砚猛地睁眼，回溯结束。

头痛欲裂，鼻血狂流，他单膝跪地，却仍指着顾衡：“你根本不是要重塑世界，你是要杀了所有知情者，然后自己成为系统唯一宿主！”

顾衡眼神一凛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你以为没人知道？”沈砚抹了把脸，“你右眼的伤，不是当年被反噬的，是你自己割的！因为你发现，只要献祭一只眼睛，就能短暂绕过系统认证！”

岑昭华在坑里听得清楚，立刻调出终端残留数据，快速分析。

几秒后，她抬头：“他在说谎！顾衡的生物特征认证记录有异常，右眼虹膜早在一个月前就被替换！”

顾衡脸色彻底变了。

“你们……不该知道这些。”
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沈砚站起身，哪怕腿在抖，“而且，我还知道——你的符阵，有后门。”

他举起终端，屏幕上赫然是顾衡刚刚输入的一串密钥。

“你刚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