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操作。”沈砚把终端往她怀里一塞,“你负责稳住意识同步,别断链。”
她点头,闭上眼,呼吸放慢。
沈砚深吸一口气,开始手动干预底层协议。这是最笨的办法,也是最危险的——相当于直接用手去抓高压线。一旦出错,他的脑波会被反向烧穿。
但他没得选。
屏幕上数据流疯狂滚动,他一边删临时缓存,一边合并运算模块。每删一行,能源消耗就降一点,但容错空间也少一分。
“最后一段校验……删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现在护盾没有备份机制了,挨一下就得碎。”
岑昭华睁开眼:“那就别让它挨到。”
沈砚刚想回嘴,头顶那只符眼忽然睁大。
一股低频震动从天而降,像是有人拿锤子敲打大地的心脏。沈砚胸口一闷,喉咙发甜,一口血喷在终端屏幕上。
护盾剧烈震荡,边缘开始剥落,像烧焦的纸片一样飘散。
“第一波冲击!”岑昭华死死抓住发簪,“顶住!”
沈砚抹了把脸,手指在屏幕划出血痕。他不管疼,继续敲代码。最后一行确认键按下时,整个人晃了晃,差点跪下。
护盾闪了一下,重新凝聚成半球形,虽然薄得像层玻璃,但总算没裂。
“挡住了……”他喘着粗气,“但这只是开始。”
岑昭华脸色发白,耳朵里渗出血丝。她抬手摸了下,指尖红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接下来会更狠。”
沈砚咧了下嘴,笑不出来:“你说咱们拼死守住这儿,到底值不值?”
“你说呢?”她反问。
“我觉得像个笑话。”他哼了一声,“两个程序员,在这儿拿命写防火墙,就为了拦一个疯子写的病毒。”
“可这就是我们现在能做的。”她说,“你不想走,我也没撤。”
沈砚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风刮得更急了,卷着灰土拍在护盾上,噼啪作响。
两人并肩站着,谁都没动。
过了几秒,沈砚忽然说:“如果我倒下了,你带着坐标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岑昭华直接打断,“你要死也得死在我前头。”
“我不是让你殉情。”他翻了个白眼,“我是说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她语气很硬,“要么一起活,要么一起烧进去。”
沈砚愣了下,然后笑了:“行,够狠。”
他们同时闭眼,再次接入神经同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