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赢不了。”他声音低了下来，“就算今天杀了我，协议也不会停。七个节点已经激活，能量循环不可逆。十二小时后，全球意识将被迫同步，旧时代终结。”

“那就打断它。”沈砚握紧刀，“一个节点一个节点地拆。”

“没用的。”顾衡抬头，眼神竟有一瞬的疲惫，“你们对抗的不是我，是趋势。是人类自己造出来的怪物。我只是……第一个按下启动键的人。”

“那你现在就可以按下停止键。”岑昭华上前一步，“你是发起者，就有权限终止。只要你愿意。”

顾衡看着她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就在这时，控制台突然发出警报声。红色光芒闪烁，数据流剧烈跳动。

【警告：外部干预detected】

【协议稳定性下降至63%】

【未知指令注入中……】

顾衡猛地转身扑向操作台，双手在空中快速滑动，像是在拦截什么。

“谁？！”他低吼，“谁在干扰系统！？”

沈砚和岑昭华对视一眼。

机会来了。

“他的系统乱了。”沈砚低声说，“现在动手，说不定能抢到控制权。”

“但他还是能引爆备用协议。”岑昭华皱眉，“贸然靠近太危险。”

“那就让他自己放弃。”沈砚盯着顾衡的背影，“他刚才那句话，暴露了。”

“哪句？”

“他说‘我只是第一个按下启动键的人’。”沈砚冷笑，“说明上面还有人。他不是最终决策者，只是执行者。这种人最怕背锅。”

他大步上前，站在三米外，直接喊：“顾衡！你被人利用了！真正想搞大事的不是你，是躲在后面的那个‘管理员’！你死了，他们随便找个替罪羊，历史书上只会写‘疯子顾衡毁灭世界’，没人知道你有多可悲！”

顾衡的身体僵住了。

控制台的警报声越来越急。

【指令冲突：本地vs远程】

【系统优先级判定中……】

他的手指悬在半空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
沈砚继续说：“你要是真那么坚定，就不会犹豫。你会直接按下按钮，而不是在这里跟我们废话。你心里清楚，你在做错事。”

岑昭华接过话：“交出权限密钥，我们可以帮你揭露幕后黑手。你不用一个人扛。”

顾衡缓缓转过身。

他的脸比刚才更苍白，眼中的灰雾似乎淡了一点。

“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