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共生能力超载的征兆。第四名高层睁开眼,茫然地看着天花板,嘴里嘟囔了一句:“……命令变更……不该执行……”
第五次。
沈砚把头磕在墙上,借痛感保持清醒。他把自己的神经信号压到最低频段,模拟控制系统原厂指令。最后一次剥离启动时,他的嘴角裂开,血顺着下巴滴在解控仪屏幕上。
最后一个高层突然弓起背,喉咙里发出咯咯声。
“自毁程序激活!”岑昭华喊。
她一把扯下面罩,俯身对着那人嘴对嘴吹气。不是人工呼吸,是一串加密指令流,通过唾液里的纳米载体直接注入对方神经系统。
高层的身体慢慢软下去。
五个人,全醒了。
第一个坐起来的是军方代表林铮。他抹了把脸,盯着岑昭华看了五秒,忽然伸手扯下领带,绕在右臂一圈,打了个死结。
“血誓。”他说,“我调三支特勤队,地下数据中心归你们用。”
另两个高层也站了起来,一个联系安保系统,一个直接拔掉通讯卡砸在地上。
“我们之前下的所有命令,都是被操控的。”其中一个说,“城东通信塔已经被他们接管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拓坐在台阶上,义眼调出一段录像。画面里,星际伏兵的头盔内侧闪着和高层指挥终端一样的蓝光。“频率同步率98.6%,不是巧合。”
没人说话。
沈砚靠着墙,整个人像被掏空。他想站起来,腿却不听使唤。他只能用手肘一点点把自己往上顶,直到背脊贴住墙壁。
“你们信谁?”他问。
林铮看着他:“信那个敢撕开自己胳膊的人。”
岑昭华走到他旁边,递来一瓶水。她的手在抖,指节发白。
“你还剩几次?”她低声问。
“三次。”他说,“现在还剩三次。”
她说:“我不信系统。”
他说:“我也不信。但我信我自己能改代码。”
大厅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警报又响了。
这次是外部入侵提示。监控屏上,大楼四周出现十几个红点,正快速逼近。
“不是人。”陈拓盯着义眼数据,“是重型机械单位,携带高频震刀,型号跟刚才那四台不一样。”
“升级版清道夫。”岑昭华皱眉,“他们知道我们救出了高层。”
“那就别让他们进来。”沈砚终于站直了。他捡起地上一块碎玻璃,划破手掌,把血抹在解控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