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子上取下银链,放在会议桌中央。链坠刻着一串二进制代码,是他母亲临终前写在病历本边角的。
“她当年发现了医院系统的漏洞。”他说,“改了几行代码,想救一个不该死的人。结果呢?账号被封,数据清空,连实习记录都被抹了。”
他抬头看着每个人的眼睛。
“我们不是警察,也不是特工。我们是清道人。这条路没人下令,也没人兜底。现在签字,出了事,家属找不到组织,政府不认身份,死了就是黑户。”
桌上摆出五份纸质承诺书。没有电子签名,没有录音,只有手印。
一名生物反馈调节员迟疑了几秒:“我女儿才四岁……”
“我们知道你家住哪。”陈拓平静地说,“孩子每天放学走哪条路,喜欢吃什么口味的酸奶,班主任姓什么。这些信息不会传出去,也不会被用来威胁你家人。但你要明白,一旦行动开始,你就不能再联系他们,直到结束。”
那人沉默了很久,终于按下手印。
另一名神经工程专家提出:“能不能先通知总局?至少留个备案。”
“不能。”岑昭华摇头,“主网已经被污染。任何上传数据都会被分析、拦截、扭曲。我们得像病毒一样行动——无声,无痕,不可预测。”
她点开一段加密影像。
画面里是个小女孩,坐在幼儿园地板上画画。蜡笔歪歪扭扭地涂出两个人影,男的穿着西装,女的扎马尾。旁边写着:爸爸回家。
“这是林仲元的女儿。”她说,“她爸最后一次清醒的时候,正准备去参加她的家长会。”
房间里没人说话。
五枚指纹一个个落下。
沈砚收起银链,重新戴回脖子。他打开权限管理界面,最后一次检查七人密钥状态。全部绿色,连接稳定。
岑昭华将量子离线芯片贴在颈后接口,皮肤微微发麻。她闭眼三秒,确认鬼车子程序已进入待命模式。
陈拓换上红色手套,义眼切换至夜视增强。他站在出口闸门前,扫描周围脑波环境,未发现异常信号渗入。
五名队员穿上改装防护服,头盔内置信号过滤器,腰间挂着应急断连按钮。一旦察觉意识失控,按下就能强行脱离连接。
“蜂巢协议启动后,前十二秒最关键。”沈砚说,“伪装层必须立刻上线,否则哨兵程序会在第七秒发起扫描。”
“渗透层交给我。”意识架构师说,“我对思维拓扑结构熟。”
“剥离阶段我来监控生命体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