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
B-2还在跪着,头盔裂开,大脑上的代码疯狂滚动。C-3背部冒烟,右臂垂着,但眼睛还亮着红光。
领头战士终于动了。
它没开炮,而是后退一步,面罩扫过三人,又抬头看向飞船。
红光闪了三下,像是在接收指令。
然后它抬起手,做了个“暂停”手势。
肩炮的能量柱缓缓熄灭。
“它停了?”苏梨不敢信。
“不是停。”岑昭华喘着气,“是系统乱了。散热超负荷,攻击协议被强制中断。”
话音刚落,高空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飞船外壳展开一圈环形散热板,像是受伤的蝴蝶张开翅膀。但那些板子刚打开一半,就有几块开始扭曲变形,显然是内部压力太大。
警报声变了。
不再是单调重复,而是急促的短鸣,一声接一声,越来越快。
“它要撤。”苏梨看着能量曲线,“核心温度突破安全线,再不走就得自爆。”
岑昭华没松劲。她知道这时候不能放松,敌人最擅长的就是假撤真杀。
她盯着战士,手指还在阵上滑动,维持最后一丝干扰。
沈砚那边却出了问题。
他的手突然不动了。
整个人趴在地上,脸贴着水晶,呼吸几乎感觉不到。脖颈上的黑纹已经爬到太阳穴,像一条活虫在皮肤下蠕动。右手还抓着水晶,但指节发白,明显是靠肌肉记忆死撑。
“沈砚!”苏梨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岑昭华心头一紧。她知道判官系统的代价——用一次,伤一次。这次他已经超限使用,精神早就崩了,全靠本能撑着。
可屏障还得维持。
她咬牙,把发簪拔出来,划破手掌,整只手按进符文阵。
血一进去,阵法重新亮起。
但这不是长久之计。她的体力也快到头了。
“苏梨。”她开口,“还能撑多久?”
“飞船撤离程序已经启动。”苏梨盯着屏幕,“但还没走,可能在等地面部队回收数据。”
“那就别让它带走东西。”岑昭华冷笑,“把干扰强度拉到最大,哪怕只能拖它一秒。”
苏梨点头,手指飞快操作。她把所有备用带宽全调了出来,连录音功能都关了,只为多挤出一点功率。
干扰波再次发射。
这一次,目标不是战士,而是飞船本身的通讯天线。
高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