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
可他知道不对劲。
刚才走过三条街,他注意到七个行人走路节奏完全一致,抬脚、摆臂、转头的角度分毫不差。还有一个卖煎饼的大叔,在没人买的时候反复抹同一块面板,动作循环了整整九次。
“你看出来了?”岑昭华走到他身边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烙印还在。”沈砚说,“信号没了,但大脑里的程序没删干净。”
“我启动了追踪代码。”她袖口微动,“只要有人出现同步行为超过三次,系统就会标记位置。”
“不够。”沈砚摇头,“这不是故障,是遗留指令。它们在等下一个触发点。”
“你觉得还会来?”
“不是‘觉得’。”他摸了摸颈间银链,“是肯定。”
苏梨也走了过来。她没说话,只是把手伸进口袋,轻轻碰了下发卡残骸。
远处广场中央,一面国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人们还在鼓掌,还在笑,还在拍照留念。
一个男人搂着妻子肩膀说:“终于太平了。”
女人笑着点头:“以后再也不用怕做梦被人控制了。”
他们身后的大屏幕上,新闻正在滚动播放:
【全球危机解除】
【神秘信号消失,专家称系外星文明尝试接触失败】
【市民生活逐步恢复,心理干预团队已全面进驻】
沈砚盯着那行字,忽然冷笑了一声。
“接触失败?”他喃喃,“哪有那么仁慈。”
岑昭华看了他一眼:“那你认为是什么?”
“狩猎。”他说,“只是猎人暂时收了网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抬头。
三十米外,三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正并排行走。步伐一致,手臂摆动幅度相同,连眨眼频率都几乎同步。
他们的目标明确——朝这边走来。
沈砚不动声色地挡在岑昭华前面,左手悄悄摸向战术腰包。
电磁枪还在。
他拉开拉链,手指勾住扳机环。
三人越走越近。
领头的那个抬起头,露出一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他开口,声音像是多人叠加合成的:
“你们以为……结束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