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断了。”她喘着气,“星际信号……彻底消失了。”
外面的世界安静得可怕。
没有低频震动,没有电磁杂音,连城市方向的背景噪音都归零了。就像整个地球被人按下了静音键。
头顶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。
爆炸引发了塌方,通道口被堵死了。通讯器一片雪花,耳机里只有沙沙声。
她回头看向沈砚。
他靠在墙边,脸色发白,嘴角还在流血。防尘服背部裂开一道口子,装甲碎片扎进肉里。可他还坐着,眼睛睁着,盯着那台报废的发射器。
“我们做到了。”她说。
“不是‘我们’。”他咳了一声,血沫溅到下巴,“是你和她。”
他的目光移向通风管。
那里只剩下一抹暗红,顺着铁皮边缘缓缓滴落。苏梨不见了,只留下一只樱桃发卡卡在管道口,微微晃动。
滴答、滴答。
发卡里的录音功能还在运行。
几秒后,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出来:“……信号……断了……表姐,我……没……拖后腿……”
声音很轻,像快没电的闹钟。
岑昭华走过去,小心翼翼把它取下来,握在手心。金属外壳有点烫,可能是刚才爆炸时被余温烤过的缘故。
她蹲在沈砚旁边,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。太快了,而且不稳。
“你得撑住。”她说,“救援马上就到。”
“你说谎。”沈砚扯了下嘴角,“我们现在连信号都发不出去。”
“那就等。”她靠着墙坐下,把终端抱在怀里,“总有人会来找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沈砚忽然问:“你觉得……外面的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岑昭华摇头,“但他们应该感觉到了。那种嗡鸣消失的瞬间,所有人都会察觉不对劲。”
“就像停电的时候,整栋楼一下子黑下来。”沈砚说,“可没人知道是谁修好了电闸。”
“也不是谁都能当修电闸的人。”她看了他一眼,“你刚才用了最后一次判官。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,“系统自己跳出来的,我没触发。”
“说明它也觉得,这一关必须过。”
沈砚没说话,只是抬手摸了摸颈间的银链。链条冰凉,上面刻的二进制代码已经被汗水浸湿。
远处又传来一声轻响。
是樱桃发卡。
它不知怎么从岑昭华手里滑了出来,落在地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