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他睁开眼,看了她一下,“再说,现在也不是睡觉的时候。”
“可你已经到极限了。”
“极限是用来突破的。”他扯了下嘴角,“不然怎么叫极限?”
苏梨站在驾驶位旁,看着两人,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。她不知道是因为空气稀薄,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,指甲缝里还沾着刚才擦拭仪表盘时蹭到的灰。她记得半小时前,她还在担心Shield能不能撑住;现在,她开始担心他们能不能活着回去。
数据不会骗人。
那道残留的微弱信号,还在跳。
不是心跳,更像是……倒计时。
她没说出口。
有些事,知道得太早反而更难承受。
沈砚慢慢抬起手,摸了摸颈间的银链。它不再发光,也不再发热,就像一块普通的金属片。
他曾经以为这东西能带他找到真相。
现在他明白了,真相从来不是谁给的,是自己拼出来的。
哪怕只剩一口气,也得往前爬。
岑昭华站起身,走到主控屏前,重新调出地核结构图。她放大那个被摧毁的源点位置,发现周围的岩层出现了细微裂痕,呈放射状扩散。
“不对劲。”她说。
“怎么?”苏梨凑过去。
“破坏太干净了。”岑昭华指着图像,“按理说爆炸会造成更大范围的结构损伤,但这些裂痕……像是被人刻意引导过的。”
“意思是?”苏梨愣住。
“有人在控制后果。”岑昭华转头看向沈砚,“或者,这一切本来就在计划里。”
沈砚睁开眼,目光沉了下去。
如果这场破坏是被允许的……
那真正的危险,还没开始。
苏梨的手指停在记录仪的删除键上,犹豫了一秒,最终没有按下。
有些数据,必须留下来。
哪怕它会引来杀身之祸。
钻地车安静地停在平台上,四周只剩下熔流缓慢流动的声音。
沈砚靠在座椅上,呼吸渐渐平稳。
他的右手垂在身侧,指尖轻轻碰到了地板上的血迹。
那是一小时前他流的血,已经干了,变成暗红色的一小片。
他没擦。
他知道,这片地核作业区,迟早还会染上新的血。
只是不知道,下一滴,是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