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有根铁丝在来回拉扯,呼吸都变得费劲。
“你还行吗?”她问。
“不行也得行。”他说,“总不能躺这儿等它们回来找人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挪。前方是一段倾斜向上的金属坡道,尽头被一道高强度合金栅栏封死,上面挂着红色警示灯。
“手动开启需要双人操作。”岑昭华扫了眼控制面板,“液压系统断电了。”
“那就重启。”沈砚伸手去摸终端,“我来接线。”
“你歇着。”她把他按在墙边,“这点小事,不用你动手。”
她把终端插进侧面接口,调出备用电源模块,手指轻点几下。面板亮起绿灯:【液压压力恢复50%】
“只能做到这了。”她说,“剩下的靠力气。”
沈砚撑着地面站起来,从防尘服夹层抽出一根金属管。他咬牙走到栅栏前,将管子插进缝隙。
“数到三,一起推。”他说。
“一。”
“二。”
“三!”
两人同时发力。金属发出刺耳摩擦声,栅栏缓缓上升。沈砚额头青筋暴起,右腿几乎跪地,全靠左手撑住金属管才没倒下。
“再高一点!”岑昭华喊。
“已经……到极限了!”他吼。
“那就钻!”
她先弯腰穿过,转身拉他。沈砚勉强抬起腿,膝盖蹭在金属边缘,防护服撕裂一道口子。他整个人摔在地上,滚了几圈才停下。
外面的风猛地扑过来。
城市边缘的夜空灰蒙蒙的,远处高楼只剩残影,天际线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黑色缝隙,像被人用刀划破的幕布。裂缝边缘泛着幽蓝光晕,缓慢蠕动,仿佛还在扩张。
沈砚趴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冷风吹得他脸颊发麻,血腥味混着铁锈在嘴里弥漫。
“出来了……”他低声说。
“出来了。”岑昭华站在他旁边,终端持续扫描环境数据,屏幕上跳动着紊乱的波形图。
“装置炸了,程序也毁了。”沈砚撑起身子,靠在断裂的高架桥墩上,“可这玩意儿还在长。”
“因为它不是程序造的。”她盯着裂缝,“是系统底层协议被撕开的结果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找根源。”她说,“只要现实锚点还在,就有机会修复。”
沈砚看着她:“你早就知道会这样?”
“猜到了。”她点头,“但没想到这么快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是什么身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