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抬头看她，嘴角带血，却笑了：“那你掩护我，我去拆。”

他说完就要撑地起身，可身体一晃，差点栽倒。反噬太强，神经系统像被火烧过一遍。

岑昭华一把扶住他肩膀：“你不行了。”

“最后一次判官，总得用到底。”他咧嘴，“不然多亏。”

“你傻吗？”她声音忽然提高，“你以为我不知道这玩意儿会伤根本？你再硬撑下去，脑子会废！”

沈砚愣了一下。

他从没见过岑昭华这么说话。平时她冷静得像台机器，现在却眼神发红，手都在抖。

“所以呢？”他笑了笑，“你不也豁出去了？改电路，冒风险，不就是为了这一刻？”

岑昭华没回答。她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松开手，转身冲向最近的机器人阵列。

“我给你三秒。”她说。

她举起发簪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地面控制板猛然爆出火花，电磁干扰范围扩大。机器人集体失衡，动作错乱，有的互相碰撞，有的原地转圈。

沈砚抓住机会，拖着左腿往前爬。每动一下都像有刀子在脑仁里搅。他咬牙爬到装置底座前，伸手去摸那块蜂窝板。

指尖刚触到金属，整台机器剧烈震动。

蓝光暴涨，警报声陡然拔高。机器人迅速恢复秩序，开始逼近。

岑昭华被逼退到墙边，发簪上的符箓已经发烫。她知道干扰撑不了多久。

“沈砚！”她喊，“快！”

沈砚用折叠刀撬开接缝，露出内部交错的能量导管。中心那个节点正高速运转，表面温度极高。他伸手就去拔。

“警告：非授权拆除，启动清除协议。”机械音响起。

一道高压电流从导管窜出，击中他手掌。整条手臂瞬间麻痹，刀子当啷落地。

但他没松手。

他用牙齿咬住刀柄，再次发力，硬生生把节点外壳撬开一角。蓝光从裂缝里溢出，像是要炸开。

机器人离他们只剩五米。

岑昭华扔出发簪，直击前方机器人眼部。那台机器当场瘫痪，撞倒身后两台。她趁机冲过来，捡起地上的刀，塞进沈砚右手。

“一起。”她说。

两人同时发力，刀尖插进裂缝，猛力一撬。

“咔。”

一声脆响。

节点外壳碎裂，内部晶核暴露在外，蓝光忽明忽暗，像是心跳紊乱。

装置嗡鸣变得不稳定，顶部玻璃罩内的投影扭曲变形。陆维的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