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用它的节奏,打它的脸。”
沈砚咧嘴笑了下。疼得厉害,但他还是笑了。
“那就别等了。”
他们从地铁残骸爬出来时,街道已经变了样。路面裂开大口子,电线杆歪斜着插进地里,一辆公交车卡在两栋楼之间,悬在半空。风卷着灰扑人脸,睁眼都费劲。
主路没法走。沈砚捡了根钢筋当拐杖,走在前面。左臂伤口越扯越大,血顺着指尖滴到地上,一滴一坑。
“钟楼。”岑昭华边走边看终端,“十五秒后,整点区域会被吞掉。”
“吞?”他问。
“不是炸,不是塌。”她说,“是变成数据尘埃,原地蒸发。”
沈砚没再问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物理法则正在失效,现实被当成垃圾文件清理。
他们绕到高架桥断口。桥面还连着一边,另一边悬空,底下是深谷。风一吹,整个结构都在晃。
“能过去吗?”他问。
“必须过去。”她说。
沈砚先上。钢筋杵地,一脚踩稳才迈下一步。桥板吱呀作响,螺丝接连崩断。走到一半,脚下突然一沉,整块钢板倾斜。
他扑倒往前滚,抓住边缘栏杆。岑昭华紧跟着冲过来,一把拉住他手腕。
两人趴在桥面上,喘着气。
“下次……让我先走。”她说。
“不行。”他撑起来,“我挡前面。”
桥尾离对岸差两米。沈砚把钢筋横着架过去,当跳板。他站上去试了试,晃得厉害。
“跳。”他对岑昭华说。
她没犹豫,助跑两步跃起。落地时踉跄一下,沈砚伸手扶住她肩膀。
刚站稳,身后轰隆一声。整座高架桥断成两截,坠入深渊。
他们回头,看见市中心钟楼的轮廓开始模糊。指针停在11:59,玻璃幕墙像水一样波动起来。
“来了。”岑昭华盯着终端。
时间一秒一秒跳。最后一秒,钟声响起——但它还没响完,声音就被切断了。钟楼从底部开始分解,砖石化作光点升腾而起,像沙漏倒转。
不到十秒,原地只剩一个方形空地,边缘整齐得像刀切的。
“它清得很干净。”沈砚说。
“但也留下了痕迹。”岑昭华调出数据图谱,“你看这里——代码流动的方向,是向外扩散的。说明它的控制中心不在城市内部。”
“陆维。”沈砚吐出这个名字。
“对。”她点头,“他在外面操控整个系统,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