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——”一声尖锐鸣响,门缝开始收缩。
他扑过去,用金属片卡住缝隙。
门停了一下,随即加大压力,试图强行闭合。
他咬牙,把全身重量压上去。
“咔。”
金属片断裂。
门继续关。
他伸手去掏鞋底的电流器。
可就在这时,门缝突然一顿,重新打开了一条足够人通过的宽度。
他愣住。
耳机里传来岑昭华极低的一句:“走。”
他没问为什么,直接钻了进去。
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。
他瘫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眼前发黑,耳朵嗡嗡响。
但这地方安静了。没有警报,没有红光,只有头顶一盏常亮的白灯。
他抬头看门牌:**B-7临时中继站**。
他知道,这只是个过渡节点,不是终点。
但他暂时安全了。
耳机又响了。
“沈砚。”是岑昭华,“听着,我还能撑两分钟。接下来你自己走。”
他想说话,嗓子干得发不出声。
“东侧楼梯往下两层,有个红色配电箱。打开它,接通备用电源,才能激活最终逃生梯。明白吗?”
他点头,又意识到她看不见,低声说:“明白。”
“路上会有两台待机机器人。别碰它们,它们还在扫描生物信号。绕开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
“沈砚。”她顿了一下,声音比之前更哑,“别死在这里。”
他扯了下嘴角:“你都还没报销我的防尘衣,我死得起吗?”
那边没回话。
几秒后,通讯切断。
他慢慢坐起来,靠墙休息了一会儿。右手还在抖,但他把金属片残段收进口袋,又摸了摸鞋底——电流器还在。
他抬头看出口方向。
走廊尽头有扇铁门,旁边挂着个牌子:**禁止通行-电路检修中**。
他撑地起身,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走。
刚走到一半,忽然听见身后“咔”地一声轻响。
他回头。
安全门底部的缝隙里,正缓缓渗出一丝蓝液,像蛇一样朝他这边蔓延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