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咬破嘴唇,把血重新抹上去,指尖一弹,符箓微微亮了一下。
“还能撑一次。”她说。
“够了。”沈砚活动了下脖子,“这次换你跑,我断后。”
“你断后就是送死。”岑昭华冷声说,“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。”
“所以我才要断后。”沈砚看着她,“你比我年轻十岁,恢复快。我要是倒了,你还能逃。我要是让你倒了,咱俩全得交代在这。”
岑昭华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然笑了下: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“你也一样。”沈砚说,“不然不会一个人扛这么久。”
警报还在响,红光不停闪烁。远处的机械履带声越来越近,地面都能感觉到震动。
岑昭华深吸一口气,抬手把断簪别回头发里。“那就边打边走。”
“走!”沈砚一把推开控制台前的椅子,挡在通往主通道的门口。
岑昭华立刻冲向左侧竖井。她的脚步很稳,虽然脸色发白,但节奏一点没乱。经过沈砚身边时,她低声说了句:“三分钟,别死。”
“我还不想死。”沈砚回她,“我妈死得太冤,我得替她多活几年。”
岑昭华没再说话,钻进了竖井。
沈砚转身盯着主通道。那里漆黑一片,只有红光扫过时才能看清轮廓。他右手摸了摸腰间的金属片,左手垂着,像条废掉的绳子。
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。
精神透支,神经烧伤,判官系统沉寂,连最后那点电磁残留都耗尽了。他现在就是个重伤员,靠一口气吊着。
但他不能退。
退一步,岑昭华就没机会了。
他靠着墙,慢慢蹲下,把记录仪残骸放在脚边。屏幕还亮着,电量1%。他长按侧键,把最后一点数据导出来,存进本地缓存。
万一他死了,至少这些东西还能用。
外面的声音更近了。
咔!咔!咔!
是巡逻机器人的履带。
他知道这些家伙什么样——四足,带扫描仪,能发射高压电击弹,最麻烦的是它们会协同作战,一只发现目标,其他五只立刻包抄。
他现在打不过一个。
但他可以拖时间。
只要拖到岑昭华脱险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银链,那是他母亲留下的东西,刻着一段二进制代码。他把它缠在右手手腕上,用力一拉,链条绷紧。
疼。
但清醒。
他抬头看向通道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