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仪，屏幕裂了，但还在运行。他看了一眼剩余电量：17%。

“你还剩多少程序能用？”他问。

“鬼车子过载了。”岑昭华靠在墙上，“至少要五分钟冷却。现在连个扫描都做不了。”

“那就等。”沈砚靠着墙滑坐下去，“五分钟，不多。”

岑昭华看了他一眼：“你真不怕？”
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。”

她没再说话，低头看着手里碎掉的发簪。那枚父亲留下的符箓，现在只剩残片。

沈砚闭上眼，脑袋靠在墙上。他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。左手废了，右手也开始发抖，判官系统沉寂如死，连界面都不再浮现。

但他没睡。

他在听。

听这片死寂里有没有新的节奏。

五分钟后。

岑昭华动了。

她把三截断簪拼在一起，咬破指尖，往中间一抹。血渗进符文缝隙，竟然亮起一丝微光。

“还能用一次。”她说。

沈砚睁开眼：“够了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控制台前，盯着屏幕上那个ERROR状态。

“它重启的时候，一定会先检测时间锚点。”他说，“那就是我们的窗口。”

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
“这次换你当导体。”他说，“我把干扰泡调成延迟模式，让它晚0.3秒接收信号。你趁空档注入病毒程序，直接改写验证协议。”

岑昭华皱眉：“那我得承受至少两倍的数据流冲击。”

“你比我年轻十岁。”沈砚扯了下嘴角，“恢复快。”

“你这是拿命在赌。”

“我一直都在。”他说，“从我妈死那天起，我就没打算好好活着。我只是不想让她白死。”

岑昭华看着他，忽然笑了下：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
“你也一样。”他说，“不然不会一个人扛这么久。”

她没否认。

两人对视一秒。

“准备。”沈砚打开记录仪背面开关，调成延迟模式。

蓝光再次扩散，这次是向后拖拽时间感知。

岑昭华深吸一口气，把断簪插进接口。

就在这一刻，主装置内部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齿轮卡住又强行转动。

倒计时重新出现：9:59→9:58→9:57……

开始了。

沈砚盯着数字跳动，数到第三秒时低声说：“就是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