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端一震,沈砚手背青筋跳了下。他立马拍下强制断开键,全息界面“咔”地碎成黑屏。
“又来了。”他说,“信号源在动。”
岑昭华没吭声,指尖还悬在刚才同步的位置。她发簪卡在接口里,金属冷光映着脸侧一道细疤——那是三年前一次脑波过载留下的。
两人谁都没动。
三秒前系统刚弹出【先驱对策·第一阶段启动准备就绪】,现在连虚拟通道都炸了。
“你那套符文序列有延迟。”沈砚开口,声音压得低,“第七帧响应慢了0.3秒,共振直接崩了。”
“不是序列问题。”岑昭华收回手,拔出发簪,“是你拆解节奏太狠。意识流不是代码块,不能硬切。”
“不切怎么控?”沈砚甩了下手腕,刚才强行退出让神经像被钢丝刮过,“我们是在搭桥,不是搞冥想疗愈。”
“可桥塌了是因为两边频率对不上。”她盯着黑屏,“你用逻辑压我这边的直觉模型,系统当然报错。”
沈砚冷笑:“你还真信那套玄学推演?”
“这不是玄学。”她抬眼,“是我妈教我的八维并行处理。你验尸能靠数据堆出死因,但人心不是线性函数。”
“少来这套温情牌。”他敲键盘重启协议,“我们现在拼的是命,不是写诗。”
程序重新加载,虚拟白板亮起。两人再次接入。
这一次沈砚改了策略,不再强拆底层逻辑,而是把代码流压缩成脉冲信号,试图贴合她的节奏。
刚开始还能走通。
到第三分钟,脑波图突然扭曲。系统红灯狂闪:【认知模型冲突】【情感共振值不足】【信道中断】
“又来了!”沈砚猛地扯下脑机连接线,额角一层汗。
岑昭华也皱眉,右手无名指在桌面上敲出一段乱码节奏——那是她思维卡壳时的习惯动作。
“你根本没真正信任我。”她说,“每次快同步的时候,你就在后台加了一道防火墙。”
“我是防你妈留的后门。”沈砚盯着屏幕残影,“你知道刚才那0.3秒延迟意味着什么吗?足够植入一个反向追踪指令。你以为我们在建防御网,说不定正往敌人嘴里送钥匙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她问,“自己一个人跑完整套流程?靠你的‘判官’硬撑三次?”
提到判官,空气僵了半秒。
沈砚没说话。他知道这能力上限三次,用了就痛得像颅骨被钻孔。可现在连第一次都不敢轻易触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