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……”他转头看她。
岑昭华脸色发白:“不可能。我妈十三年前就终止上传了。”
“可如果她根本没停呢?”沈砚盯着屏幕,“如果她只是切断了对外联络,但意识一直在线?”
视频跳到67%。
密室墙壁开始浮现符文,和石阵上的如出一辙。它们不是刻上去的,是慢慢“长”出来的,像霉菌蔓延。随着符文扩散,人影的身体变得透明,内部浮现出无数细小光点,顺着经脉向上汇聚,最终从头顶溢出,形成一道微弱光柱。
光柱连接天花板,穿透岩石,射向未知深处。
“她在传输。”沈砚说,“每天都在传。”
“传给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,“但信号源应该还在运行。不然这视频不会自动播放。”
视频跳到81%。
画面剧烈抖动。噪点重新出现,夹杂着断续的文字片段:
【警告】
【载体不稳定】
【记忆污染率超阈值】
【建议立即清除】
接着是一串数字:TZ-0/STATUS:ACTIVE。
“TZ-0还活着。”沈砚说,“而且在求救。”
岑昭华手指颤抖。她想碰屏幕,又缩回手。她知道一旦触碰,可能会触发更多隔离机制。但她更怕错过母亲留下的最后一句话。
视频跳到93%。
画面恢复清晰。这次是第一人称视角,像是通过某个人的眼睛在看世界。
前方是一扇门,金属材质,表面覆盖着苔藓般的生物电路。门把手是个人类头骨,眼窝里嵌着两颗发光晶体。
镜头缓缓抬起。
门上方刻着一行字:
**你们终将归来**
字体歪斜,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。
沈砚呼吸一滞。
这字迹他认识。
是他十五岁那年,在医院服务器日志里看到的最后一行修改记录。
那时候他还以为是系统崩溃产生的乱码。
现在他知道了。
那不是乱码。
那是求救信号。
视频跳到96%。
画面突然切回密室。人影已经完全透明,只剩下一团光晕。光晕中心浮现出一张脸——苍老,疲惫,但眼神锐利。
嘴唇动了。
没有声音。
但沈砚读懂了口型。
“昭华,别信系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