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了下,没反驳。
终端弹出路径规划。无人机探查路线已生成,倒计时30秒发射。沈砚的左手还按着确认键,没按下。
“你怕吗?”她问。
“不怕。”他说,“我等这一刻比你久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动手?”
“因为你在等我说出来。”他看着她,“你早就知道这个坐标,对不对?你不是来查真相的,你是来确认它是不是真的。”
她没否认。
“我妈最后一次修改日志,是在我十八岁生日那天。”她说,“她删掉了关于‘信使’的所有记录。但我偷偷备份了一份。里面提到三个名字:林默、苏梨、沈砚。还有四个字——‘临界载体’。”
“所以我是工具人?”他扯了下嘴角。
“不。”她摇头,“是钥匙。只有同时具备法医视角和编程本能的人,才能触发判官系统的完整权限。而你,是唯一一个在十五岁就发现医疗系统漏洞,并且选择用一生去修补它的人。”
“所以你接近我,从那时候就开始了?”
“不是我。”她说,“是系统选的你。我只是负责观察,看你会不会走到这一步。”
“现在我走到了。”
“所以接下来,轮到我们推演她了。”
他松开左手,擦掉掌心的汗,重新按上去。确认键亮起红光。
无人机发射倒计时:10、9、8……
岑昭华把发簪别回发间,站到他身边。
“你知道最奇怪的是什么吗?”她忽然说。
“什么?”
“这些地磁波动,不是随机的。”她调出波形图,“它们遵循一个固定节奏——滴、滴滴、滴——就像某种编码。”
沈砚瞳孔一缩。
那是他小时候,妈妈哄他睡觉时敲床沿的节奏。
**。
二进制的“h”。
也是《国际歌》第一句的首字母。
“她不是在对接谁。”他声音哑了,“她是在回应谁。”
“而那个人。”岑昭华盯着波形,“可能根本不在这个世界。”
倒计时归零。
【探查无人机已发射】
屏幕切换成地下三维地图。一条隧道从废弃数据中心延伸向下,尽头是那个井口。温度、湿度、气体成分实时传回。一切正常。
除了一个细节。
井口周围的岩石,含有微量不属于地球地壳的铱元素。浓度极低,但分布规律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