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者曾经有过。”他说,“也可能,它就是‘孪’的本体。”
两人沉默。
地面的裂缝慢慢合拢,但空气里的数据波动还在。底层协议没停,有人或什么东西在远程操控。
沈砚抬起左手,发现手指在抖。不是害怕,是神经负荷过重。刚才强行调用旧代码,伤到了自己。
他咬牙忍住。
这时候不能倒。
岑昭华察觉到他的异常,伸手扶住他胳膊:“你还行吗?”
“死不了。”他说,“只要脑子还能转,我就还能查。”
她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他们重新面对金属门。
“唯有悖论,可通真相。”门上的字完整浮现。
沈砚盯着它,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要打开这扇门,不能靠权限,不能靠密码。
得做个违反逻辑的事。
比如——用情绪破解代码。
比如——让一个法医,相信感觉。
他闭上眼,不去想母亲的死亡报告,不去想医院系统的漏洞。
他只想那天晚上,她最后一次摸他头的温度。
只想她说“小砚别怕”时的声音。
只想他攥着她袖口不肯松手的感觉。
这些本该被过滤掉的东西,此刻全被他塞进意识流。
数据地开始震动。
绿萝疯长,藤蔓缠住门框,叶片一片片合拢,像在祈祷。
门缝的蓝光越来越强。
沈砚睁开眼。
他知道,门要开了。
但他也知道,一旦进去,可能再也回不来。
岑昭华站他身边,手轻轻搭在他肩上。
“一起。”她说。
他点头。
两人同时往前一步。
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门的瞬间——
地面猛然一震。
一道新的裂缝炸开,比之前宽得多。
从里面爬出一条藤蔓。
不是绿的。
是黑的。
带着锯齿边,叶片朝下卷。
和之前那株完全相反。
它迅速缠上金属门,把蓝光压了回去。
沈砚瞳孔一缩。
这是反制。
是“孪”最后的防线。
黑藤越缠越紧,门缝的光一点点熄灭。
岑昭华低声道:“它不想让我们进去。”
沈砚冷笑:“那就撕了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