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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画面突然卡顿。时间流变了——外面一秒,里面十分钟。他感觉脑袋胀得要炸,信息量太大,根本来不及消化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,左手继续敲大腿,右手在空中虚点,像在输入命令。他记得岑昭华说过,老版本天机阁系统有个漏洞,压缩影像时会留下冗余帧。
他试了三遍,终于破解算法。
画面恢复流畅。
这一次,他看清了控制台旁站着的女人。
岑母。
她没穿防护服,只披了件深灰色长袍,袖口绣着看不懂的纹路。她站在阴影里,一只手搭在操作屏上,另一只手……正轻轻抚摸实验舱的玻璃。
她的动作很轻,像在摸孩子的脸。
然后,她开口了。
声音很低,几乎听不见,但沈砚还是捕捉到了。
“你要活下去,哪怕是以另一种方式。”
她说完,按下确认键。
那一瞬间,B-09编号亮起,红光映在她脸上。
沈砚浑身一僵。
不是因为这句话,是因为她的手。
那只按在屏幕上的手,指尖缠着细线,连着一根微型导管,正往系统里输什么东西——不是代码,也不是电流,而是一段带着生物活性的数据流。
她在手动植入。
不是标准流程,不是自动执行。她是亲手,把自己的东西,塞进了克隆程序的核心。
这才是真相。
所谓的克隆事故、意识分裂、人格崩解,全都是假象。岑昭华的“副体”不是意外产物,是被设计出来的。而设计者,就是她亲妈。
沈砚呼吸变重。
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为什么B-09椅上有他的指纹。
因为他不是“闯入者”。
他是被预留的接口。
这个实验从一开始就不止两个人参与。主系统需要第三个变量,一个能同时连接母体与副体的桥梁。
而他,就是那个桥梁。
判官系统不是偶然觉醒的。它是在回应某种预设信号。他的编程天赋、他对漏洞的执着、他母亲的死因……这一切,可能都不是巧合。
他越想,头越痛。意识同步率往下掉,终端震动不止。
【反噬临界,即将强制断连】
警告弹出来的时候,画面已经开始扭曲。边缘泛白,像老电视信号不良。他知道有人在切断回溯进程,或者系统撑不住了。
但他没慌。
还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