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发不出完整音节。
“别——!”
晚了。
簪尖刺入皮肤的瞬间,整间实验室的灯光跳了一下。
血没流下来。
一滴一滴浮在空中,像被某种力量托住。
紧接着,她的皮肤开始发光。不是反光,是从里面透出来的金光,顺着血管走向蔓延。衣服下摆飘起来,不是风吹,是周围的空气在扭曲。
她的轮廓变得模糊。
骨骼、肌肉、五官,全都开始分解成细小的光点,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点点流失。但她站着没倒,反而挺直了背脊,像完成某种仪式。
金色代码流从她头顶涌出,汇聚成一条旋转的光带,直冲合成舱。
撞上失控数据的刹那,整个空间震了一下。
警报声变了调,不再是警告,更像是哀鸣。
沈砚被震倒在地,耳朵嗡嗡作响。他趴在地上,一只手撑着地面,另一只手死死抓着舱盖边缘,指甲翻裂也不松开。
他看见她在光中消散。
不是消失,是转化。整个人变成了一段流动的程序,带着温度和记忆,硬生生挤进这个本该吞噬一切的系统黑洞。
那团金光在舱内横冲直撞,和黑色乱码缠斗在一起,像两条蛇在搏杀。每一次碰撞都引发小型爆炸,防护罩的裂纹越来越多,有些地方已经开始融化。
他咬破舌尖,靠痛感保持清醒。
不能晕。
不能闭眼。
他必须看着。
看着她把自己烧干净。
他知道她为什么选这个方式。
因为她不信他会同意。
也不信他会原谅。
所以她不问,直接做。
她早就计划好了,从第一次在他面前修剪盆栽时就在推演这一刻。那些看似随意的剪枝动作,其实是在模拟数据分流路径。她不是科学家,她是棋手,而他自己,一直是她手中最关键的那枚子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她成了燃料。
成了答案。
沈砚的手还在抖。他慢慢抬起右手,隔着熔化的舱壁,伸向那团翻滚的金光。
不是阻止。
是接住。
他知道她听不见,还是说了句:“你才是废物。”
声音很轻,混在警报声里几乎听不到。
“明明最擅长算计,最后却连选择权都不给自己留。”
金光越来越强,几乎吞没整个视野。实验室结构开始崩解,天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