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剩下的意识全压进左手,继续敲那个节奏。哒、哒哒、哒。不是求救。是攻击。是当年他删掉母亲死亡报告时用的病毒指令。他要把这段代码塞进系统底层,哪怕只能烧掉一条线路。
视野开始模糊。
呼吸没了。
心跳停了。
可他还记得自己是谁。
沈砚,28岁,法医,程序员,母亲死于系统漏洞。他从不信任任何规则,只信自己敲出来的代码。他可以被清,但不会被改。他们想用“判官”操控他?行啊。那就看看谁先吞掉谁。
金色符文越来越多地转向他。有些甚至脱离了周溟的控制,主动贴上来。它们认出了他。认出了0.7-A的身份。这座塔不是终点。是起点。他母亲留下的不只是银链和二进制刻痕。她留下了一个入口。
只要他还醒着,就能找到。
远处,周溟终于动了。他缓缓抬起手杖,指向沈砚。塔身发出低沉的嗡鸣。新的代码锁链正在生成。更粗,更快,带着毁灭性的清除指令。
沈砚笑了。
他知道撑不了多久。
但他已经拿到了钥匙。
他最后一次调动神经信号,把所有残存的数据集中到一点——不是防御,而是反击。他要把自己变成一枚炸弹,插进“判官”系统的核心。
就算死,也要炸出一条路。
金色代码开始逆流。
黑色触手疯狂绞杀。
整片空间剧烈震荡。
他的意识一点点碎裂。
可嘴角还在动。
“来啊。”
他说。
“咱们看看,到底谁才是bug。”
锁链刺穿胸膛的瞬间,他看到银链的刻痕亮了起来。
二进制数字开始滚动。
第一行是:
【母亲遗留信息已激活】
下一个画面还没展开,他的手突然垂了下去。
指尖离屏幕只剩一毫米。
血液从鼻腔滴落,在虚拟界面上砸出一个小坑。